不就是为了要将这件事告诉伯父吗?
“伯父,我不要嫁给他,因为他是个…”她绞尽脑汁,搜索字眼。“扫把星!他会克我,今天就是遇上他,我才会被人追杀,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你胡扯什么?”唐言眯紧刻画着皱纹的眼睛,眼神犀利地审视侄女。
“我没有胡扯。”在伯父严厉的目光下,唐滟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刚才就是太生气了,才会让君如意占上风。“不信的话,您问他好了!我们在春日亭遇到黑衣刺客攻击,此事千真万确。”
“贤侄,此事当真?”唐言严肃地询问君如意。
“唐小姐说得没错。”君如意微垂眼睑,浓密的睫毛阴影遮住他眼里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高深。他的唇朝唐滟的方向扬起一道轻讽的微笑“不过,晚辈不会认为是唐小姐带给我的霉运。”
“你说什么?”她倏地刷下脸,火冒三丈。
“滟儿,别插嘴。我想听如意是怎么说的。”唐言的眼光带着一抹兴味,催促他继续往下道。
“有数名黑衣刺客在春日亭攻击我们。”
唐言捋颔下的胡须,不觉莞尔。这小子有说跟没说一样。
“贤侄怎么会到春日亭去?”他好奇地问。
君如意的脸突地涨红,讪讪地笑了。“晚辈听闻唐小姐每日清早都会去那里弹琴。晚辈雅好音律,所以才想去那里恭聆一番。”
“那可不巧得很,偏偏我今儿个没带琴去弹。”唐滟冷冷地道。
“我明白了。”唐言看了一眼侄女骄傲地扬高的瑶鼻、樱唇,又转向君如意略显尴尬的表情,心里感到好笑。
还说是拜见他,结果却是为探未婚娇妻而来。
“贤侄可知是何方人马?”
“晚辈不确定。”君如意谨慎地道,眼光机警地看向唐言。“不过,晚辈往成都下聘,及转赴太白山的一路上,都遭遇过埋伏。”
“呵,铁定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引来别人的追杀。我就说你是扫把星嘛,险些害了我。”唐滟冷嘲热讽道。
“在下虽然不是完人,可也没嚣张跋扈到得罪人的地步。依我之见,多半是爱慕唐小姐的人不甘愿四川第一名花落到洞庭君家,才想除君某而后快吧?”君如意皮笑肉不笑地反击。
“我的爱慕者才没这么下作呢!”她懊恼地道,事实上,是她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会有这号痴情人物。“我看倒有可能是被你负了心的薄命女不甘愿被抛弃,因爱生恨。”
听听这话有多酸啊。君如意不由得莞尔,心里一高兴,遂不想跟她计较,只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她被他看得心乱如麻。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越描越黑,加深唐小姐对在下的误解。”
“我误解你什么?”
“误解君某是流连花间的狼荡子。君某虽不敢说自己是人格完美的翩翩君子,但向来自惕大德不逾矩。对君某爱慕有加的姑娘不能说没有,但君某向来洁身自爱,请唐小姐放心。”
“谁要听你说这个了!”唐滟又羞又气地别开红艳的脸蛋,转向伯父。“大伯父,居然有人撒野到唐门的脚下,我看这件事我们得好好调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