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比较好。让本王以茶代酒招待,来人呀,摆宴!”王府里的下人办事效率极高,在客人略微梳洗过后,便摆好一桌筵席。朱麒得意洋洋的指着侍女送上的茶,道:“此乃江西有名的双井茶,是皇帝赐的贡茶,你们品尝看看。”果然,一阵茶香扑鼻而至,甘露沁腑般的美味从舌尖盘环而上,萦满胸怀。舞妍对这茶并不陌生。“双井名人天下耳,建溪春色无光辉。蓄闻双并因茶美,不到洪都领绝佳。”她信口吟咏而出,朱麒等人的目光都讶异的注视向她。
也不能怪他们如此。实在是自与赵珞进人亲王府后,除了礼貌的寒暄外,不曾听她主动说过一个字。朱麒夫妇心里还在想赵珞怎么会喜欢上这么闷的女孩子,没想到她一出口就是宋朝诗人黄庭坚赞美双井茶的这首诗,显见其内涵不俗。
见众人都把眼光看向她,舞妍羞觎的垂下降光。“对不起,我一时兴起顺口而出,扰了各位的雅兴。”“舞妍,你别这么说,我们是大…不,是有点惊讶。一般女子大都不会对与茶有关的诗句感兴趣。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梦依微笑的解释。
“我也了解不多。若不是常常听人吟起,也不懂这个。”她谦逊的道。
“你是听谁吟起?”朱麒好奇的问。
“是我家隔壁的郑三哥。”她淡然的说,赵珞却听得心情直往下沉。“郑家是洛阳有名的富豪,与我家有姻亲关系。爱茶成痴的郑老爷每次有新茶来,都不忘要家姐带一些给家父品尝。我更是常听到郑三哥在隔壁吟诵诗句,喝这茶时,他还最爱吟咏欧阳修的‘白毛囊以红碧纱,十斤茶养一两芽。长安富贵王侯家,一啜尤须三日夸。’这是说双井茶的名贵,要采十斤鲜叶,才能制成一两双井白芽,极言这种茶的细嫩。长安的王公贵族,饮一口便足以回味三日。”
“没错,没错!”朱麒忍不住拍腿附和。“说到洛阳的郑家,京城倒来了位相当有名的郑公子,也是洛阳人士,不晓得跟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那人可是叫郑文柽?”听到故人的消息,舞妍心情激动,忍不住脱口问道。“没错,正是郑文柽。”
“他住在哪里,我…”
她急切询问的声音,有如一把利刃刺向赵珞。他脸色铁青,瞪着她不断张合的小嘴,心中气苦。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这样当着他的面询问另一男人的去处,是存心气死他吗?抑或者,他自嘲的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心里压根没有他,是以不在意他会怎么想?接下来的筵席对他而言好比一场苦刑,明明恨不得一气走之,还得装成没事人听朱麒与舞妍热络聊着有关郑文柽的一切。说到郑文柽是今年秋试最具状元相的应试举子时,舞妍眉开眼笑的仿佛是她自己中了状元,令他胃痛肠痛到想吐,心情更加的抑郁。
这副愁修兮兮的模样,唯有心细的梦依看在眼里,另外两个正讲得眉飞色舞,浑然忘了席间还有赵珞这个人。
····································尽管有满心的不愿意,赵珞还是陪舞妍去找郑文柽。一路上他板着张臭脸,不介意让她知道他正在生气,但很无奈的,舞妍如同睁眼瞎子,压根不放在心上。
“那个郑文柽有什么好的?他之前就不当你是一回事!你现在去找他,人家还当你是…你是…”他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说到后来老在“你是”两字打转,没法子将“倒追男人的花痴”这类字眼说出口。舞妍不耐烦的怒视向他,两人已经来到郑家位于京城的大宅。
“我找郑三哥只想跟他说三个字,你不辜胡思乱想好不好!”“我胡思乱想?”赵珞指着自己的鼻子,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你为他离家出走,听到他的消息就急着来找他,只为了要跟他说三个字?我可以知道是哪三个字吗?”“你又不是郑三哥,我干嘛跟你讲?”她白他一眼,仿佛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举步往前敲响大门上的铜环。
“你…”赵珞心中气苦,却碍于自尊忍着不发作。
不久之后,有人来应门,接过舞妍递来的拜帖,请两人在门厅稍微等待。约半刻钟左右,门房领着另一人前来,那人见到舞妍时,表情充满狐疑,直到她开口打招呼。“郑平,你家少爷在吗?可方便见我?”
听到她清脆悦耳动嗓音,郑平迅速回过神,眼中盈满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