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懂阙淮歆的意思了。
苞阙司戬说话的确是有一点儿累,但是她一点都不介意,而且还乐得应对。
阙司戬一回头,就看她笑容可掬地对他笑着。
“你出去吧!这里太挤了。”他下了逐客令。
彼晨曦只好笑着离开。
果然又如阙淮歆说的,跟阙司戬交往会很辛苦,因为他根本不晓得”浪漫”这两个字怎么写。
但是她还是不介意。
不晓得为什么,一开始对他的坏印象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孤傲又直率的男人。
他只是擅于保护自己,不会是个坏人的。
--个小时后,两人都吃炮,顾晨曦提议她要负责洗碗,
阙司戬倒是一副理所当然,只收拾了自己的碗筷。
因为平常他和阙舱若在家里用餐时,也都会分摊家务,因此他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彼晨曦也不介意,等她将碗盘洗好之后,阙司戬已经洗完澡,换上一套铁灰色的休闲服,坐在客厅里等她。
瞧她走出来,他开口道:“这件外套给你穿上,走吧!”
“走?去哪?顾晨曦只能盯着他手上的超大号外套发呆。
老天!他还真不是普通的高。
见他一直举着外套,她只好收下。
阙司戬领着她往玄关走去。“送你回家。”但是顾晨曦却没有跟上,因此他又回头睨了她一眼。
“回家?”她愣愣问道。
是呀!这里是他的家,她总不能厚颜地留下来。
阙司戬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句,迳自穿起鞋子来。“你家在哪?’、
“我家…”顾晨曦踱到他的身边,也开始穿起鞋子,但是她的目光…很明显地出了神。
为了得到一些自由的空间,她又逃了,但她确实也不能给阙司戬添麻烦,可是…她该去哪儿呢?她现在不能回家呀!
嗅了下外套上属于阙司戬的味道,她心里一阵神驰。如果能留下来就好了…
但是她不能,就单凭她这可怕的身体随时都有发病的可能,她怎么好麻烦他,他对她已够好了。
“顾晨曦!”阙司戬站在门口喊她,因为她呆坐在玄关,连鞋子也只穿了左脚。
他皱皱眉,再度试图忽略隐隐浮现的担心及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他走向前去,缓缓将她拉起。
“你还好吗?”他问。
彼晨曦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
阙司戬眨了下眼。他居然…居然把她和小时候的舱若的形象给重叠了,不,她不是他的妹妹。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于是回避她的目光,让她站稳后,才撇过脸去“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要吃葯?”说完他又狠狠地皱起眉头。
他对她的关心过了头了吧,他不该大坑谠一个陌生女子产主好感的,他强将这一切归咎为寂寞。
因为舱若离开了,他又是一个人…
恍然回了神,顾晨曦像是恢复正常一样地笑道;“谢谢你,我没事。”然后她将右脚的鞋穿好,站在他面前“我们走吧。”
阙司戬看着她,一会儿才忽地转身,打开门。
风像是从外头往里头挤一样,吹得顾晨曦有点冷,她瑟缩了下身子,随即瞧见他铁灰色的背挡住视线。
他可是在为她挡风?
望着他那宽阔的背,顾晨曦突然之间有了憧憬。
她其实曾经交过一个男朋友,但是他却在还没有尝到爱情滋味的时候,知道她的病而和她分手。
她痛苦、生气、难过,差一点就想任病痛这么带走她,丝毫不想挣扎。但是现在,她有了想再谈恋爱的憧憬,和阙司戬。但是这样好吗?
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久而去接近他,会不会太残酷了?
彼晨曦跟着他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在规画好的停车位处,阙司戬开散了一辆银蓝色的跑车。
灰冷中带点淡淡的天空蓝,满像是他会开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