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拉住她的手,覆住那块已愈合的伤口。
她屏住呼吸,不敢用一点点力气,只是感觉到他体温热热的。
“呼、呼。”她放开手,弯身对着那块伤口吹气。“不痛不痛,快快好…”她稚气的举动几乎惹得他笑出来。
“不会痛了,伤口很快就会好。”
“真的!?”她双眸充满期待。
“真的。”
“太好了。”她放心地笑了。
才说没几句话,祠堂外又传来找她的呼唤声,他要她回去,她却一直摇头。“不要…”
“为什么?”
“我喜欢你,要跟你在这里。”
“我不会一直在这里。”他的伤好的差不多,该离开了。
她偏着头,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要走了。”他说的再清楚一点,她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
“走!?”原本要拿着要给他的馒头掉了,她急切地抓住他“不要、不要走,陪我…不要走!”
“你有家人可以陪你。”几天下来,透过她不甚清楚的回答,他已经很清楚上官家的状况。
这里是上官家的祖宅,她叫上官蓝雪,是上官业的女儿,那些来找她的人,不是她的哥哥、就是姐姐;上官业夫妇有事外出,所以留下她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吩咐一定要照顾好她。
她不是不听话,只是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要看着她,不让她乱跑。她不会跑出家门,会玩也只是在家里而已,可是大家都不准她乱跑。
因为她排行最小,所以所有人都忙着照顾她、宠爱她,但她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只是单纯地生活着。
“我喜欢你,想要你陪…”她拉住他的手。
她娇娇柔柔的细嫩嗓音,带着一种特殊的音调,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让他分神。
她不怕他的冷漠,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帮他,知道他受伤,就只想着照顾他。她就那么单纯地信任他、没有理由地对他好,甚至帮着他藏在这里,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她的家人不利。
“无名…不要走。”她尝试地叫他的名字。
“我还有事,必须走。”他回神。
三天的相处,让他对她不再那么冷漠。事实上,望着她,任何人都无法端着一张冷脸。
她眼神一黯,盈然的风眸瞬间失去光彩。
“那…你会回来吗?”
“不会。”他有他的事要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
她眸彩更淡,缓缓垂下脸,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蓝雪?”他惊讶地望着那些泪,她揉着眼睛、用手抹着眼泪,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掉。
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用力擦泪;他抱她在身前,抬起她的脸,她的眼泪还是一直掉。
无声的眼泪不停滑落,像—颗颗晶莹的珍珠,连接成串,她没有向他索求安慰、没再要求他不要走,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开始难过。然而她的难过,却撼动了他。
“要…小心…不要…痛痛…”她哽着声音,话根本说不清楚。
不知道“受伤”这两个字,她只知道“痛”就代表不好。
他伸手,掉落的泪水滴在他掌心,他凝气于掌,让水状的泪珠瞬间凝结成一颗透明的晶粒。
“不要哭。”他低语,摊开她的手掌,将晶粒放在她手心。
她的泪停了,双眸惊奇地望着那颗透明的水粒。
“我会回来看你。”他抹干她脸上的泪痕,心里开始对她放不下。
她的纯然,打破了他对别人的防线。
“真的?”她的注意力马上由手心被引开,原本黯淡的双眸开始又燃起光芒。
“嗯。”他点点头。
“我会等你。”她脸上有着微笑;但不一会儿又消失,她担心地问:“可是…我回家,你会找不到我…”
“家?”
“这个家、那个家,很多家…”她满眼困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却涸朴诋了。
她把上官家所有的别院与住处,全当成家了,所以分不清楚,她怕她不在这里,他就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