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简单的事。
新亚集团虽由她的丈夫一手创立,但谁不知居功厥伟,若没有妻子的商业头脑,凭严老爷子也撑不起这一片天。
严老爷子过世后,严家一直由严老夫人掌权。
虽然儿子、孙子在新亚集团皆是高阶主管,可大小事情,不经她裁示,谁也不敢作主。
即使在家中,她也像个老佛爷般高高在上,主宰家中各人生杀大权,只要严思安硬是不买她的帐。
对这个孙子,严老夫人是头痛的。
也不晓得这孙子是像谁!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温和的人,兄弟也都很听她的话,只有他从小便爱和她作对,叫他往东,偏要往西。
严老夫人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向来容不得别人违逆她的意思,孙是愈是反抗,她愈是处心积虑想控制他。
这回,替他找来南华营建的千金联姻,便是手段之一。
思安什么都反抗,什么都不听她的,唯有这件事,她决心在扳回一城!
“奶奶。”严忻章推开书房的门,轻声道:“二哥回来了。”她抬睁,微一点头。“也该是时候了。”合上手中文件,取来身旁的拐杖,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在孙子的搀扶下,慢步下楼。“他还在当那不三不四的模特儿吗?”
严忻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应该是。”
严老夫人闻言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有空你也劝劝你二哥!咱们严家的脸都给他丢光了!”
严忻章知道这个话题不讨好,说多了只会自讨没趣,因此没答腔。
下楼来,只见严思安站立在大厅之中,穿着—件宽松的米色上衣配着牛仔裤,脚下是一双旧布鞋,完全投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模样。
严老夫人看了就有气!
“你可终于回来了。”她冷眼瞧着这孙子,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看你穿的是什么样子?咱们严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别人还道我们亏待了你。”
严思安也不反击,只淡淡唤了一声“奶奶。”
“哼!”严老夫人轻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总算你还记得我这个奶奶,过来这儿坐吧!。
严忻章站在严老夫人的身后,向二哥使了一个眼色,暗法他大难就要临头,严思安只是淡淡一笑。
“不知道奶奶这次召见,有什么事?”
他刻意用“召见”两个字,意在讽刺严老夫人的专制独断,严老夫人当然知情,却不想同他计较。
“咱们祖孙好久不见了,我瞧若没有人押着你回来,你大概连严家大门都不想踏进来吧。”
“怎么会?”严思安微笑,不动声色。“这里毕竟是我的家,您毕竟是我的奶奶,我只是忙罢了。”
“忙?”她轻轻一哼,本想说那咱不三不四的职业有啥好忙,不如不要做了,但转念一想,如此一说,祖孙两人势必又要翻脸,当下隐忍不发。“真是忙就好了,就怕你是瞧我这个老不死的讨厌。”
这几句话说得淡,但含意可重得很。
严思安又是一笑,四两拨千金的道:“奶奶多疑了。”
“好了,好了!”严老夫人便马上道:“你是知道有,南华营建即将和我们合作一项土地投资开发案,许多对手在争这笔生意,可对方独独相中我们,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严思安摇头,微笑。
“是因为你!”她轻轻咳了几声,才续道:“南华的千金,不知道在哪儿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对你甚是倾心,辜老很想结交我们这个亲家,说了不管别人条件开的再好,他心中的合作人选只有我们新亚集团,这是多大的面子?我们自然不可失礼。”
对严老夫人来说是自然,严思安可就大大的不以为然。他暗暗在心中冷笑。
生意岂能拿来当做婚姻的筹码?这辜家两父女也未免太天真。
“奶奶的意思,是要孙子施展美男计?”他笑得无辜,语气暗藏嘲义。“如此对辜家千金,难道便不失礼?”
严老夫人狠狠的瞪他一眼。“什么美男计?辜小姐不管容貌、气质皆是上上之选,有妻如此,是你修来的福气!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礼拜后,在咱们饭店的餐厅让你们小俩口见面,我们这些长辈便不去了,你可得好好款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