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得太顺利,那才是叫人意外的事。
看来,想要循正常管道采访到严忻章,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接下来该怎幺办?
坦白说,她一点也不想继续下去。
对方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清楚:谢绝采访,
她再打电话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就算亲自去找他,大概也只会落个吃闭门羹的下场。
但是如果这幺轻易就放弃,向总编承认失败,却又好像是她的能力不足。
她非常不愿意被贴上这种标签。
自她进入女性杂志以来,虽然没有特别的功劳,但是也从来没有出过错,她的职场生涯不能因为这个严忻章留下污点。
就算明知没有希望,还是试试看吧!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和同事打过招呼后,便骑着脚踏车往她的目标:新亚饭店而去。
新亚饭店,是由新亚集团独资成立。
饭店开幕于二十年前,虽然位于市区中心地段,但是因为委托管理者的漫不经心以及长年亏损,一直被外界视为是新亚集团一项失败的投资。
许多分析家甚至断言,随着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到来,新亚集团势必得进行瘦身动作,方能维持营利不坠,而新亚饭店是最应该第一个被推上断头台的包袱。
然而,三年前,身为新亚集团三少东的严忻章,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接下这个烂摊子,跌破众人的眼镜。
没有人看好这间饭店的前途,自然也没人看好严忻章的能力。
所谓富不过三代,举凡企业第二代、第三代接班人,多是无能之徒。
就算严家出了一个像严从文这样的龙凤之才,但也没人期望他的弟弟们都能像他一样。
严偲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一向无心从商,虽然娶了华恺集团的千金,却依然不改本色,
而严忻章…杜言书眯起眼,在心里将这几天苦心寻找,结果却少得可怜的资料拼凑起来。
他是三个兄弟里面,最神秘的一个。
据说,他貌似潘安,俊美无匹!严偲安在她眼底已经帅得很罪恶了,而严忻章听说还要更上一层楼。
传言,他亲切有礼,脸上永远带着笑容,是严老夫人最宠爱的孙子。
但又有某个不愿具名的小道消息指出,他行事低调,不喜曝光,个性冷酷,是一个狠角色。
在还没接手新亚饭店之前,他一直待在新亚集图的某个子公司当一个跟他的身分比起来,有点大材小用的部门经理,
这是一个谜样的男人。杜言书心想,难怪这幺多媒体对他感兴趣。
这幺多年来,严家三少爷唯一曝光的相片是一张人小得像蚂蚁,背景模糊,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偷拍照。
这次的任务困难重重啊。
希望这不是总编为了踢她出公司,故意安排的陷阱…
将脚踏车停好,她跟着其它的住宿旅客进入新亚饭店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完全中国风的装潢及摆饰。
严忻章接手新亚饭店之后,大手笔的将之前原有欧式风格完全翻修成今日这等东方风味,从饭店的装潢到摆饰,甚至是服务人员,都有一种让人好像进入历史博物馆的错觉。
到处可见的古文物常有外国旅客停驻观赏,整个饭店散发出一种宁静、庄严的感觉。
如同严忻章接手新亚饭店让一大堆人掉下巴,饭店在他接手后,业绩扶摇直上,住宿旅客呈倍数增加,也让一大堆专家在地上到处找眼镜。
除了重新装潢,改变饭店的风格之外,他更是大动作的从其它同业手中,挖来了许多人才,并且连续推出许多的优惠及配合政府或企业举办各种活动。
这个本钱砸得很厚,包括重新装潢的费用也算进去的话,即使饭店这两年来的营业额及获利都十分可观,但短期之内依然不可能回本。
但那又如何?
新亚集团多得是资金,而且严忻章的经营方向正确,可以预估未来新亚饭店不再是包袱,反而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另一棵摇钱树。
避过了投宿的人潮,她搭着一般旅客搭乘的电梯直上二十六楼。
新亚饭店总共有三十五层楼,旅客最多只能出入到二十六楼为止,其它的地方非请勿入。
但是…话是这幺说,可是饭店每天都有员工出出入人,她不相信找不到漏洞叫钻。
看着某个欧巴桑推着清洁车走进一扇写着“非本饭店员工请勿进入”的铁门,她绽出笑容,跟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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