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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2)

她柔声说:“我并不介意啊因为我已经有你,你就是最好的。”

他们之间毋需言语,他知她想说什么。放下仇恨,原来是这么轻松,他或许无法遗忘,但却已经不再为此所困。

看着背上的影绝尘而去,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沅音微笑。“我们一起等,等他回来。”

他们在屋里一直待到天亮,当东方大白,他突然说:“我决定到白云观修法。”

“我不要你跟着我过躲躲藏藏,不见天日的日,我不要你过的这么委屈。你应该得到最好的。”

看着村长向空飞了去,村人们全都张大了睛。

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沅音轻轻在他耳边问:“其实你还是想去看看的吧?”

“够了!”银狐咬牙“我娘已经死了,再回去看那屋又有什么用?不过景伤情罢了,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我就成全你!”

“就凭这样也想杀我?你们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银狐冷笑,再次挥挥手,村人手中的武全被卷到空中,而后落下。“真是可笑又可悲怜,我本来想放你们一,你们却自己找上门来,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吧!”

“村长,够了吧。”沅音扶他站起,静静的“一切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制造更多的遗憾了。”

他的妖力虽被封印了大半,但用来对付凡夫俗,仍绰绰有余,只是他平时不在使用罢了。

一年…那是多么漫长的时间。换成以前,一年对她来说也许眨即过,但是现在…想到要和他分别整整一年,便觉得时间似乎分秒难捱了。

“就是因为你不介意,我更不愿意委屈你。”他将她拥人怀中。“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恢复成平常人的模样。回来接你。虽然我的血的仍是狐妖的血,但是有了正常的外表,我就能够给你正常的生活。”

她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所以便跟在他的后来。原本见他和村民起冲突、她已经想要冲来,但是想起他曾承诺过要放下仇恨,便决心相信他。

村长看着他们两人,惊愕的:“你们…”’

他不语。

“秋,还有我们呀!”大豆和小豆异同声的:“爷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会照顾你的!”

“我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才不用别人照顾呢!”

“我会等你。”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不到一年两年,或是一辈,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们一起白偕老。”

银狐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柴刀,一边走到村长的面前,将刀轻轻架在他的脖上,冷笑的问:“在死之前,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村长闭上睛。咬牙不语。

“可是…你是人,他是妖啊!”“是人是妖,又有何妨?”她摇。“妖无伤人之心,与人何异?人有害人之念,与妖何异?村长,您何必执着于此?”

她闻言破涕为笑,打趣的:“应该是我代替你们的爷照顾你们才对吧?”

“不如就用这把刀吧,你们觉得如何?说利不利,不足以一刀杀死人,说不定刀下去不够,得多来几刀才死的透。但是说它钝嘛,却又不够钝,要杀死一个人也算绰绰有余,而且更显乐趣,你们说是不是?”众人全都哑无言,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念:他们死定了。

村长看向一旁的银狐,良久之后,才低声:“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冷翠,这十五年来,没人忘得了这事。就是忘不了,才害怕,才恐惧,才会一错再错啊…”“不要再说了。”银狐冷冷打断他。“你们走吧!”

哀音讶异的看着他。

“到此为此吧!”她从影中走,静静的“过去的不幸已经造成了遗憾,你们何必非得如此苦苦相?”

村长闻言垂下。“你说的对。”

大汉站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指指自己。“还有…还有我。”

然而即使再不愿意,她也知,这决定对他来说实属不易,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这么,因此她只能要自己,支持他的决定。

他拾起地上的柴刀,左右看了看,恶意的微笑。

这是属于他的时间,同于他和他的母亲的回忆。

她走到银狐的边,对他微笑。

她摇。“我不懂。”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松了一气,绽了安心的笑容。

沅音勾住他的手臂,甜甜一笑。“那是因为我你啊!”景依然,人事已非。

沅音默默的听着,没有问任何问题,也没有打断他。

“我想去看,你愿意带我去吗?”

他们甚至看不清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村长已经落地。

村长的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去。“抚音…你…和他…”银狐眯起睛,警告的看着他。

“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村长无视他的制止,仍是接下去说:“自从你走了以后,冷翠整天茶饭不思,不我们怎么劝她,她还是一天又一天的抱着你的衣服泪,一年后,她就这么去了。为了赎罪,这十五年来,那房一直有人打扫,也一直维持着当初的摆设不变,如果你想去看…”

他转苦笑。“有时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为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是“你不要我了?”

“这里一也没变。”他抚着一尘不染的桌面,轻声说“以前我和娘就是在这张桌上吃饭,在那边的床上睡觉。她总是在我睡前,唱歌给我听…”

“沅音!”村人们气的声音此起彼落,看着她的表情像了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经过这么多年,母亲的脸已经在他脑里变的模糊,但是童年的快乐记忆,却依然那么鲜明,鲜明得令他心痛。

“你要杀就杀吧!”

这一刀,砍除了银狐和村民间的恩怨,他是真的放下了。

“你没有遗言代吗?”他手上的力又多加了几分。“像是对我娘歉,祈求她在黄泉之下能原谅你?”

话虽然说的,然而到了离别之时,沅音想到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仍是忍不住中的泪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我还活着,您也还活着,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那就够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不要再计较了,让一切过去吧!”

他转过,握住她的手。“不,就是因为我要你,所以才这个决定。”

“别哭了,他一定会尽快赶回你的边的。”婆搂住她的肩,安她。“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等他回来。”

一切的摆设都仍然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他幼时的衣,也都整齐的径放在木柜里。

手起,刀落。村人们有的惊叫声,有的闭上睛,有的冲上前去,但是这刀最后没有落在村长的脖上,而是砍了旁边的里。没有人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有说音明白。

“我们彼此相。”沅音静静的“如果您是想问这个问题的话。”

重回童年居住的小屋,银狐的心里五味杂陈。

烈的恐惧反而让人平静,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回想起自己一生,村长只觉得死或许也算是另一解脱,因此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但是他的平静,却更牵动银狐的怒气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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