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钟。
是小偷吗?她紧紧捉着被沿,张大眼睛瞪着门口,寻思着该不该钻到床底下躲起来。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一身狼狈的石磊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
她眨眨眼,看着他满是血丝的双眼及下巴的胡碴。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阔眼,而他的表情…是一片死灰。
她掀被下床,绕着床沿走到他的身边,在他面前蹲下。
“发生什么事了?”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你看起来很糟。”
他缓缓拾眸,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之后,忽然伸手将她拥人怀中,用沙哑的声音道:“义父走了。”
石善堂死了,在今天晚上。
他握着义父的手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尽管王医师早就警告过他,义父随时可能离开人世,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对他的打击仍然超过他的想像。
纪京枫任他将自己抱紧,一句话也没说。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失去至亲的痛苦,不是那些空泛的言词可以安慰得了的。
“他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低声说道:“他将我带出孤儿院,给我优握的环境,栽培我出国念书,将我视如亲生般的疼爱…”
她抬起手,回抱他。
“我很遗憾。”她轻声回答,温柔的抚着他的背。“你这几天都在陪你义父?”
石磊点头。
“几天前他的病情忽然恶化,王医师尽了全力抢救,但是…”他顿了一顿,逼回眼中的泪意。“我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陪他。”
“这样就够了。”她柔声道:“我想你的义父会很高兴的,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陪着他。”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紧紧压在自己的心口。
纪京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抗拒,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脆弱的模样触动她的心弦,让她心中奇异的生出一股想要保护他的念头。
这个念头实在太过荒谬,但是当她轻抚过他的脸颊,她清楚的看出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改变。
他闭上眼睛,偏过头,紧紧靠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在那一刻、她只想挥去他眸中的悲伤,于是想也不想的,她倾身靠近他,将唇贴上他的。
石磊的身子先是轻轻一震,然后便毫不犹豫的紧抱她人怀,狂野、火热的索求她的吻。
她张开嘴,无助的发出喘息声,对他舌头的入侵毫无招架之力。
他品尝着她的甜蜜,更深深地吻着她,他的手滑过她的腰际,然后紧紧搂住,将她拉得更紧。
意乱情迷间,石磊一直提醒自己不该这么做。她只是基于同情才安慰他,他这样的做法是不正直、不对的。
但她的滋味如此美好,而他如今只想忘记失去至亲的痛苦,他选择忽略良心提出的警告,完全沉溺在她的甜蜜里…
刺耳的闹铃声叫醒了她。
纪京枫撑开沉重的眼皮,抬手摸索桌上的闹钟位置,找到开关之后将它按掉,她翻个身又闭上眼沉人梦乡。
然而身旁冰冷的触感提醒了她一件事,她猛然睁开眼,石磊已经不见了。
拾手看了看手表,早上七点钟。
睡前的记忆再度回到她的脑海中,她将头埋进枕头中低声呻吟着。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甚至还来不及思考,当然也没有任何抵抗拒绝,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她坐起身,茫然的望着前方。
好啦,现在她要思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可避免的,她可能会面临几个尴尬的情况,怀孕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