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份伤秋悲春的落寞情怀…
总以为自己可以伟大到无怨无尤的境界,现在才了解我不过是个平凡而容易受伤的女人;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一个有尊严的女人,我宁可失去爱情,也不愿乞讨爱情。
诚如某位英国女作家所说的:“过多的乐观往往会伴随着料想不到的悲观,而人总是在奢求中养大自己的脾胃,既而在失望中虐待自己的心。”而我,不想再虐待自己,也不想再困扰你了,所以,我选择放逐自己,到国外充电一番,也许,经过一段心灵的升华,我能带着清新释然的心情重新回来,回来面对着你,面对着我们之间的纯粹友谊。
我会深深地在地球另一端祝福你,也祝福着其它風騒朋友们,愿你们珍重,再珍重!
斐容匆笔
看完了这封由麦德夫亲手转交的信笺后,季慕飞胸腔好像受到了致命的撞击,一下子,就从狂喜的云端上跌落了寒彻心扉的冰湖中。
所有苦心安排的一切计画,也因此被打进了冷宫,成了一份不知何时才能得见天日的梦想。
他在麦德夫无言而恻然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丝艰困而凄怆的苦笑“我会等她回来的,不管多久,我都跟她耗定了。”
然后,他带着满腔的凄风寒雨,来到了德恩育幼院,对坐在图书室一角,专心画画的小妍说:“小妍,季叔叔来看你了,很抱歉,我本来有一串很美很美的梦想,等着跟丘阿姨,还有你一块来完成的,可是…”他喉头紧缩的吞了一口苦水,神情惨淡地笑了笑“可是,丘阿姨却误会了季叔叔,带着失望的心情坐飞机离开了我们,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在星期六晚上再度向她求婚的,我都准备好了求婚的礼物,除了一颗心型钻戒外,还有一朵精细琢雕的水晶玫瑰,那是季叔叔特地请人到香港选焙的…”他说到这,嘴角微微抽搐了,深邃迷离的眼眸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望着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的小妍,语音沙嘎而痛楚的继续对她陈述着那份画好蓝图,却来不及实现的梦想:“我不送花,是因为你的丘阿姨对花粉过敏,而我乐观又天真的以为,只要能说服你丘阿姨嫁给我,我们就能尽快的领养你,成立一个快乐得不得了的幸福家庭,谁晓得…”他语音梗塞的顿了顿“你丘阿姨对我会有那么深、那么深的误解…不过,”他满脸嘲谑的苦笑着“这都是我的错,谁教我要有那么多的顾忌,那么多的挣扎,让她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再希望,又一再失望,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向她求婚,却又是ㄘㄨㄛ得令人扼腕,难怪她会拒绝我,偏偏…我又在自己的猜疑顾忌下,演出了一场令她寒透了心的试情记,弄得她酩酊大醉,无法体会我那颗早已为她心醉,为她酸楚的真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好深、好沉的叹息,为自己笨拙而不得要领的表现下了一个沉痛讽刺的批注:“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谁教我一直举棋不定,态度不明,也难怪你丘阿姨会对我失望透顶,毅然决然的远走天涯…”他悲凉的眨了一下眼睛,轻轻伸手抚摩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像个惊怯的小白兔,赶忙俯下脸作画的小妍头颅一下,语音幽沉而坚定的说道:“不过,我不会因此而气馁,而放弃和你、还有丘阿姨厮守一生的梦想,我会以无比的耐心、毅力等她回来的…”说到这,他又深抽了一口气,试图克制那份酸楚、悸痛而偾张复杂的情绪,不想在小妍面前演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画面。
就在他自言自语对小妍发泄完他大男人的悲伤情怀后,他又轻轻抚摩了一下小妍的头颅,起身准备离开时,小妍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西装裤,默默的把图画纸递给了他。
季慕飞看了画中那个以简单线条勾勒而成的长发女人,马上知道小妍画的是丘斐容,他随即了然于心的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小妍“你想念丘阿姨是不是?”他压抑着满心的酸楚,以一种沙哑而温柔的声音问道。
小妍却一脸天真的眨动着大眼睛,没有说话。
季慕飞揉揉她那细软如棉的发丝,勉强地对小妍挤出笑容“小妍,季叔叔跟你打勾勾,约定好一块等丘阿姨回来好不好?然后,我做你的爸爸,丘阿姨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小妍仍然没有说话,但,她却伸手轻轻擦拭着季慕飞湿润的眼睛,那份充满童稚的温柔,又再次揉痛了季慕飞的心。
岁月悠悠忽忽的跳过了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