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送上恭维,[兄弟,你还真是孺子可教也。”
又抢到块椒盐虾卷的欧克舫,亦忙不迭地笑着回敬[哪里,是你们教导有方,我这个不想饿死的城市乡巴佬可不敢居功。”说著,又眼明手快的扫光了最后一盘的红烧豆腐。
不过,汤却被忙著蚕食鲸吞的沙景瑭和沙依岚瓜分光了。
经过这么顿宛如打战般辛苦刺激的晚饭之后,欧克舫和沙学谦、沙景瑭坐在客厅的竹椅内休息闲聊。
沙依岚则忙著在房间内整理行囊。
沙景塘冲了一壶香气四溢的铁观音。
欧克舫连连啜饮了三、四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沙学谦定定的看着他,眼中闪耀著惊奇的光芒。“老实说,如果不是你这张突出的洋面孔,你还真是跟我们中国人没啥分别。”
欧克舫淡雅而含蓄的笑了笑“文化和语言本来就没有界限,有人生在中国,却向往西方的风俗文化,有人生长在西方世界,却热爱东方文明,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应该用肤色和方言来界定分别的,只可惜,大多数的人总喜欢替别人上标签,然后再用这些标签当藉口,制造种族和种族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最后再冠冕堂皇的指责那些被贴上标签的人,把所有的罪恶都往他们身上揽。搞到最后,真相早已被抹黑扭曲了,而愚昧无知的人永远还是活在盲目无知的虚幻中,被文化、语言、肤色关在种族的藩篱中,彼此仇视斗争者。”
沙学谦微微一震,还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意见,沙景瑭已感触万干地逸出了丝复杂而若有所思的叹息。
[唉!这就是至今人类仍缠斗不已、纷扰不休的原因,翻看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血淋淋又矛对粕笑的斗争史。在国际舞台上,世界各国都有不同的藉口来制造种族之间的歧视和敌意,让他们象失心的疯狗一般嘶咬残杀,而我们中国人喊了一辈子的和平与种族融含,到现在仍有很深的省籍情结,甚至被政治人物耍得团团转而仍不自觉。”他撇撇唇,悲哀而嘲谑的发出一声冷哼“哼,和平,这两个字喊得多么容易又多么漂亮好听,但,真正能做得到的有几个人?人…是世界上最矛盾的一种动物,渴望和平和自由,却常常去破坏别人的和平和自由。不想被人贴上标签,却常常给别人贴标签,最后!般得世界一团紊乱,除了自己,别人全部都是异类。”
“我有同感,尤其是目睹了台湾这一、两年举所办的选举,我对那些面目可憎而居心叵测的政客贩卖标签的本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这些野心勃勃又惟恐天卜不乱的跳梁小丑,替我们这些晕头转向的小老百姓在国会里散播谣言,挑拨离间,我们的生活一定可以过得比春秋战国时代还要热闹喧嚣,光是本省人、外省人这六个字,就足以掀起一场骇人听闻的流血冲突,打死一票莫名其妙的浑蛋!”沙学谦语音咄咄的接日道。
欧克舫轻啜了一口热茶,[对于台湾的选举风貌,我略有所闻,有时候会觉得你们的选民太激情而缺乏理性,但,比起西方国家的选民又显得可爱热情得多,或者,是因为你们电视新闻媒体过于封闭而官样化,所以,你们的选民才会对候选人的政见发表会如此捧场热络。在国外办选举,不像你们那么繁复而劳民伤财,只要打开电视就可以听到各种不同的声音,这对候选人和选民来说,都是比较经济而实惠的种方式,相对的,也可以减少肢体冲突的机会。”
他一针见血的说进了沙学谦的心坎里,沙学谦也神情激昂的猛点头,[就是我们电视新闻媒体太阿谀无耻,而我们的选民太被动无能,所以,才会弄得我们的选风如此败坏而肮脏,好人难出头,坏人穷张狂。”他痛心疾首的轻喘了口气,[每次看选举被那些丑陋的政客和文化流氓搅得乌烟瘴气,草木皆兵,我就气得直想吐血,我最痛恨那些为了一己之利而不惜抹黑分化别人的政客。偏偏,我们台湾的政治舞台上就是有那么多令人感到憎恶的败类和野心分子,而大多数的老百姓还居然茫然无知的任他们愚弄,牵著鼻子走,坐视他们肆无忌惮玩弄金钱和暴力的政治游戏。上次在选举期间,我因为赶时间要和一位新加坡来的客户吃饭应酬,结果就叫了一部计程车,那位司机先生显然也是个得了选举风寒而不自觉的偏激分子,他路上脏话外加诅咒的大骂某个政党,然后,用一种非常严肃而诡异的眼神端详了我老半天,用台湾国语开口问道.[先生,你哪里人?],我听了很火,差点没冲口而出说“你娘我鬼,俺是您的祖先山顶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