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友谊?”他黯然柙伤的轻摇了一下头颅,[若蕾,你连拒绝人都一定要用这么美丽迂回的词汇吗?”
梁芳蕾泪盈于睫的望着他,[原谅我,震伟,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漠视你对我的真情挚爱,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这个历经沧桑的女人已经没有多馀的爱可以用来爱你,陪你共筑生命的喜悦和梦想,因为我的心早在三十年前就埋葬在英国,献给我的初恋情人了。]她温柔而凄楚的颤声说。
“这就是你迟迟没有结婚的原因?”沙震伟艰困而迟疑的问道,整个心被一份尖锐的醋意和怅惘落寞的痛苦扭曲著。“因为你还深深爱著你的初恋情人,即使你们分开了这么多年?]
梁若蕾噙著泪凄然一笑,[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虽然,我和他倾心相爱,但却情深缘浅,无福长相厮守,白首到老。不过,人生难得有情人,只此一回,我已觉得不虚此生了。”她喉头梗塞的说著,柔美沉静而略略苍白的脸庞焕发一层出奇美丽而动人极至的光华。
沙震伟满脸动容的望着她,被她那份情到深处无怨允的至性之爱深深折服,深深撼动了“我能以个大哥的身分聆听你耶段情深缘浅、充满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吗?”
梁若蕾再度对他绽出凄美而带泪的微笑,然后,她微微欠身让沙震伟进来,并沏了一壶荼,和沙震伟对坐再她那小巧清朗的客厅里,在荼香萦绕的氤氲中,任思绪飘回到三十年前那个下著绵绵细雨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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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一号,观缘小楼多了一位新房客,一位长发飘飘、相貌秀雅古典的清秀佳人,住进三楼唯一一间的客房。
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清新飘逸,而这位芳名巩薇芬的俏房客甫搬进来,便马上引起了沙学谦这位猎艳高手的注目。
沙依岚一看见她老哥那双闪闪发光的黑眸时,便知道这位换女友象换衬衫的花心萝卜又找到新的追求目标。这是一个热闹缤纷的日子,除了增加了一位美丽而赏心悦目的新房客,屈牧恒也赶来观缘小楼做客,而欧克舫一眼就看出他对沙依岚那份不假掩饰的深情和爱慕。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但,他的感情却在紧缩刺痛的心坎里补上凌厉尖锐的一刀,让他差点无法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陪著沙学谦、屈牧恒谈天说地,闲扯打屁。
事实上,沙学谦也一直显得心不在焉,似乎忙著想找籍口到三楼去找那位令他魂不守舍的俏房客搭讪盘旋,虽然,他已经碰了两次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而坐在客厅另一隅,帮忙沙景塘剥蛋壳的沙依岚也是副神思不宁的模样,那双水灵灵而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时偷偷地扫量著表情阴晴不定的欧克舫。
冷眼旁观的屈牧恒立即敏感地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也同时领悟到一件令他黯然怆惘的事实…他永远也等候不到沙依岚那颗另有所爱的芳心了。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无言而凄怆的叹息,君子有成人之美,而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尽管,他的心盈满了失落的痛楚。但,他会悄然、有风度的从沙依岚的感情舞台下台一鞠躬,不再扮演个毫无意义的角色,一个从头至尾只是一厢情愿的男配角的角色。
既然不能拥有全部,他宁可失去,更宁可做个谦谦君子,为沙依岚送上他默默的祝福和关怀。
而就在这看似热闹实却若有所思、冷暖交集的一刻,麦云淮满脸无奈地挽著一个美丽性感、身材惹火的红发女郎走了进来。
欧克舫不敢置信的倏然站起身,而那位还等不及麦云淮开口为大家做介绍的红发尤物,已经速速地挣脱了麦云淮的臂弯,冲到了欧克舫的面前,风情万种地伸出一双柔软的臂弯揽著地的肩膊,[喔,欧文,我是如此想念你…]她的英语慵懒中带著娇嗲酥软的女人味,然后,她不待欧克舫慢慢消化他的震惊错愕,便迳自揽下他的颈项,在众人讶然惊愕的注目下,火辣辣的亲吻著欧克舫。
沙依岚无法乖乖地坐在那“欣赏”著这幕令她呕心泣血而火冒三丈的热情画面,她握著偾张的拳头,白著一张骇人而泪光闪烁的脸,在心魂俱碎的痛苦凌迟中,在急怒攻心的刺激下,火速地穿过了麦云淮的身边,在众人张口结舌的注目下,冲出了观缘小楼的庭院。
如梦初醒的欧克舫马上抓下珊卓拉耶双煽情而不安分的手,还来不及挪动步履,珊卓拉又乘隙抱住了他的腰,象蔓藤一般紧紧缠绕住他“欧文,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我是特地来台湾找你的…]
麦云准在欧克舫那双彷若要杀人的目光穿刺下,连忙自告奋勇的抢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