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失杀人而坐了四年多的牢?你可知道他是混不良帮派出身的问题人物?他是红鹰帮的角头老大,而红鹰帮是靠经营赌场、走私洋货收取保护费发迹的?你如果没弄清楚他那些复杂而备受争议的出身背景,就贸然嫁给他,无异是玩火自焚,拿自己的幸福在开玩笑!”
裴斯雨脸色微变了,她目光如炬的盯著他“你为什么这么清楚他的事迹?莫非…你曾经找人调查过他?”
“我不是那种无聊的人。”饶见维断然否认,他吸口气,克制著血脉愤张的情绪,试著维持平和的语气“我会知道他杀人入狱的事,是因为…当年主审这件凶杀案的法官是我父亲,而贺之曛出狱后没多久就加入了红鹰帮,成为侯靖英的义子,在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翻江倒海了十多年。你想,像他这种杀过人、混过黑社会,又花名不断的人,是你这种单纯洁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子所能驾御操纵的吗?”
“每一个人都有过去,也都会做错事,不能光凭一些不好的纪录,就完全抹煞了一个人的价值!”裴斯雨掩饰内心的波动与不安,佯装镇走的为贺之曛辩护。
饶见维沉重的摇摇头,那眼光彷佛医生在看一个病人膏肓的患者。“你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
裴斯雨打了个冷颤.“就算是吧!靳凡说过这么一句话:『在人类所有的感情中,只有一种是不需要理由的,这就是爱。』,而杰洛美也曾经说过,『爱情就像出麻疹,每个人都必须经历』我既然在出麻疹,又怎么可能不发烧、不昏头呢?”
饶见维摇头悲叹了,他是真的被彻底打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又奇惨无比。他颓然而低怆的叹道:“我这个被三振出局的人无话可说了,只有强颜欢笑,打起精神送上我的祝福,希望你…麻疹过后,不缓筢侮!”
裴斯雨的心紧抽了一下,但,她却对饶见维绽出一朵温柔醉人而不胜楚楚的微笑“谢谢你的祝福,谢谢你的风度,更谢谢你的关怀!我不缓筢悔的。”她温存而坚定的说。
饶见维除了保持缄默,维持著他仅馀的男性尊严外,他真的是浑身虚脱,伤痕累累,再也就不出任何自讨没趣又枉费痴情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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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见维和裴斯雨分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反而走进了一家装演十分前卫、怪异的PUB,点了一杯威士忌,藉著烧灼的酒精来麻痹他不断抽痛的神经,及胸口那不断撕裂扩大的伤痕。
他浓眉深锁的握著酒杯,静静品茗著这份揪心断肠,却无处话凄凉的滋味。
一个体型娇小窈窕的短发女郎坐了下来,就在他的隔壁,轻轻摇晃著旋转式的椅凳,扬善清脆的声音对柜台的调酒师说:“给我一杯镙丝起子,记在我旁边这位先生的帐上。”
饶见维一震,甫抬起头,就看到了蒋詠宜那张娇俏妩媚的脸,他没有掩饰他的惊异和震动。
蒋詠宜俏皮的抿抿嘴,笑容可掬的说:“我想…你应该不介意请我这个同病相怜的人喝杯酒吧!”
“同病相怜?”饶见维错愕的望着他。
“是啊!”蒋詠宜点点头“跟你一样都是失恋嘛!”
痛楚和惊奇同时飞进了饶见维的眼底“原来…你早就知道裴斯雨和贺之曛要结婚的事了?”
蒋詠宜轻啜了一口酒“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不过,我并不意外,他们之间的电流太强了!除非…斯雨是绝缘体,否则,她是避不开这份来势汹汹的爱情旋风的!”
饶见维乾涩地笑了!“看来,只有我最迟钝,是个典型后知后觉的书呆子!唱了四、五年的独角戏都毫不自觉!”
蒋詠宜咬著唇,百味杂陈地注视著玻璃杯中晶莹波荡的液体。
“其实,唱了四、五年独角戏的人并不只你一个,我也是,只不过…你到今晚才尝到失恋苦涩的滋味,而我却整整尝了一千多个日子。”
饶见维心头一震“你什么时候交过男朋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蒋詠宜直勾勾的注视著他,酸涩而幽怨的问道:“你有时间注意我这个微不足道的电灯泡吗?当你的眼睛、你的心思全部都放在裴斯雨身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