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练锦,练家‘湘坊’的练锦,不是那个你口口声声想阉掉的玉家大少爷玉穆。”
“你不是玉穆?”苏恬儿诧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练锦点点头,兴致盎然地看着苏恬儿张得大大的小嘴。
“那你、你怎么…怎么认识我?”
“你是临安城中无人不知的糕饼西施,想不认识你都难。而且你记不记得前些日子老有个人想向你买烧饼,却总被你泼得满头满脸的面粉和芝麻粒?那个人就是我。”
“你胡说,我认得那个人,他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练锦笑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胭脂水粉一阵涂抹,然后重新面对苏恬儿“那个人是不是长得这个样子?”
乍见那满脸麻子、又古怪又丑陋、却又有几分熟悉的脸孔,苏恬儿整个人轰地愣在当场“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儿是不是?”练锦随意用袖子抹抹脸,又回复他原本俊朗疯爽的好看面容“这儿是我的家,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如果我不在这儿,又能去哪里?”
“你家?洞房花烛夜?”
“对!”他轻轻一点头,似笑非笑地斜睇着她“我们刚刚拜过天地的,你忘了?”
苏恬儿无法置信地频频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和我拜堂的人应该是御品斋的玉穆,不是你!”
“你希望我是玉穆?”
“不,不是。”
练锦走上前,夺下苏恬儿手中的刀子丢在地上,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恬儿,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新娘会变成你。不过正因为新娘变成你,所以我决定改变主意。”
“改变什么主意?”
“改变主意做你的丈夫,做你货真价实、实实在在的丈夫。”他不怀好意地低下头,似乎想亲她。
苏恬儿猛地推开他,躲开他的轻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说的一切,这是你事先想好来骗我的,对不对?你玉家处心积虑想拿到雪霞凝露的秘方,甚至不惜以高就低,来娶我这个小饼铺的女儿为妻!现在你知道我已经发现真相,知道你们玉家的丑陋面目,所以又使出这种伎俩,杨诱我上当,是不是?不可能的,玉穆,我告诉你,我苏恬儿不会那么轻易就上你的当的!”
练锦脸色一沉,忽然抓住她的手往外走。
苏恬儿又气又急,拼了命地槌打挣扎“你在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放开我!”
但练锦却一言不发,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苏恬儿大声嚷叫,又踢、又打、又咬的“放开我,你放开我!如果你不放手,我就要叫人了!”
练锦见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安静一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错丈夫、我娶错妻子、练家娶错媳妇是不是?”
苏恬儿一听,果然静了下来,却仍不甘心地瞪着他,最后干脆张嘴往他手掌咬去。
练锦一痛,不觉松开了她。
“你这个小泼妇,你…”苏恬儿得理不饶人“我如何?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张口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娶错老婆,练家娶错媳妇。”
练锦闻言不禁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她刚说若敢再碰刀子,定要大声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娶错老婆?到底谁是女人、谁是男人啊?人家不是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吗?怎么眼前这小丫头拜错了堂,嫁错了丈夫,却一点也不在乎?难道她不知道她这辈子只能当他的老婆吗?虽然她不是他原先要娶的杨家姑娘,但既然已经拜过堂,她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
“你…”苏恬儿不耐地戳戳练锦的胸堂“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练锦摇了摇头,勉强回过神来,因为他第一次遇到像她这么没耐性又不可理喻的女人,着实充他有些不知所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他拉起苏恬儿的手准备往外走,却赫然发现那名女子还站在房里,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练锦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