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揭开被子,拿过葯水,有如妻子般温柔地为他擦洗着臀部。
煜祗又是一声闷哼,心中不住咒骂,苍白的俊脸霎时变得铁青。
细心的丁夕颜马上察觉“很痛吗?你忍着点,马上就好。”
煜祗摇头“不,你过来,让我看看你。”丁夕颜走到他面前“这三天都是你在照顾我,是不是?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五爷只让我来,没告诉其他人。”其实丁夕颜不想说,其他人因为见到煜祗被责罚,在害怕被连累的情形下连夜逃走,甚至连贝勒府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但话虽然如此说,煜祗还是心知肚明。他自幼在皇宫内长大,见多人与人之间的权力倾轧斗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只是心疼,心疼丁夕颜的憔悴与善解人意。
她瘦了!她本来就极瘦弱,这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而经过这番折腾,她更是瘦削得我见犹怜,那哭得像核桃似的眼,更叫煜祗心头一紧。
他抚了抚她的眼“哭了?”
她摇头,咬着唇拿出葯丸送到他嘴边,似乎对煜祗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到有些慌乱“这是五爷给的,说是可以保命,你就吃了吧。”
可煜祗完全没在听她说话“是为了我吗?”
丁夕颜顾左右而言它“十四爷,把葯吃了吧,不然五爷知道会怪我的!”
“我不吃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哭,还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丁夕颜小嘴一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两人背后传来“像她那样子的照顾法,不把自己累倒才真有鬼呢!”
“谁?”
煜祗仰起头,看见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女子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他认得,她是煜祺身边的通房丫头碧环。
“碧环见过十四爷。”碧环欠了欠身,来到煜祗面前。
“碧环,你不去陪着五哥,来这儿做什么?”
“五爷让我来替着夕颜妹妹照顾十四爷,哪晓得夕颜妹妹事必躬亲,什么都照顾得很周到,根本没有我上场的余地。”
“喔?事必躬亲?你说说,怎么个事必躬亲法?”
“像喂葯,因为十四爷您的牙咬得紧,可伤得又重,所以夕颜妹妹就用子谠嘴的方式,一小口一小口,把葯咬碎和着水送到爷的嘴里呢!还有上葯、擦葯、为爷净身的事,夕颜妹妹都是自己来,忙得三天没有合眼,衣不解带,连吃顿饭也是囫囵吞枣,好不容易趴在床边休息一下,又是边哭边睡,替十四爷难过得猛掉泪呢!”碧环是苏州女子,说起话来柔柔软软,又快又轻,却把丁夕颜这三天不眠不休照顾煜祗的情形,一点儿不差地说出来。
煜祗听着,幽深的眸子里闪出一道光芒,他看向丁夕颜“是这样吗?”
丁夕颜忽地涨红小脸“没…没有,你不要听碧环姐姐胡说。”
碧环咯咯笑了起来“哎哟,怎么说我胡说?在爷的面前,话能拿着乱说吗?我和五爷可都是亲眼看见你喂十四爷吃葯的样子哪!再说,你那眼睛肿得像核桃,说没为爷哭,任谁都不相信。
煜祗握住丁夕颜的手,略略一偏头示意碧环出去。
碧环一离开,煜祗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为什么说谎?”
“我…我没有说谎,你…你别听碧环胡说…”她手足无措地绞着手绢。
“是吗?”煜祗轻轻一笑“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又红又肿的?别告诉我被蜜蜂叮了。”
丁夕颜一愣,好半天才察觉煜祗在取笑她。这儿虽是养蜂夹道,可蜜蜂却不会叮人的。
她又羞又气又急又是跺脚“你…你不安好心,人家不吃不睡在这儿照顾你,你…你还取笑人家…”
煜祗爱怜地将她的女儿羞态尽收眼底,哑着声音说:“过来这儿躺着,让我抱抱你,亲亲你。”
她闻言,瞪了煜祗一眼,不觉又红了脸“不…不成,这儿是养蜂夹道,随时有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