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妈，你真舍得？”

“还是本就没有？”他自言自语，双眸思索。

他轻轻叹息“你是我见过最骄傲、最逞、最固执的女人，葛冰语，为什么看不清这世界并不只有你一人？”

纱汐汐

“妈…对不起。”她梦呓，泪从她眶落，他忍不住伸手轻“我再也不敢忘记你的话了，妈…”

慢慢蹲下，慢慢趴在地上，葛冰语用手肘和右脚匍匐前。

什么声音？是它们追来了吗？

不久，白永康回来了，带着几个装得满满的购袋现在她房门，见她睡了，便放下袋悄悄走近，蹲下端详着她不安的睡容。

的她连走都不能，除了等还能如何？

好痛喔！

满心惶恐立即成伤，她自问，对爸妈来说，她到底是什么？

屋门打开，她的爸妈冲了来。

泪滴滴落眶，只剩她葛冰语会为葛冰语伤心而已，这个世界只有她自己，没人可靠，没人可信。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她本来就不该奢望太多，不该期盼太，人心本就似虎似狼，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骗人！不可能的，不可能。

止痛葯在客厅沙发上的包里。

“呼！”猛然睁，葛冰语翻而起，冷汗淋漓，恐惧犹在，脚的悸痛更是不断。

这世界上还有谁比她更可怜，比她更不幸？

“咕！本！本！”

一夜，她从噩梦里醒来，悄悄下床走房间，想要到厨房取喝，经过父母的卧室时，她看到门下的灯光，也听到父母的谈话…

“为了冰语好，我舍得。”

只要她小心，慢慢走，相信可以到得了客厅吃葯，然后叫外，再找个可以照顾她的佣人。她相信这一次她依然可以靠自己度过难关，虽然辛苦，但她得到，她一向都得到。

“你还好吧？”一只手探上她颤动的肩膀。

为什么…

多日不见，她激动的呼喊“爸！妈！”她情不自禁的冲过去，想要投他们的怀抱。

“孩的妈，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绑匪造成的，不关我们的事。”

“救命呀！”她尖叫，放足狂奔，恐惧是她唯一的受，逃命是她唯一想到的事“爸、妈，救命呀…啊！”忽然，她不知绊到了什么，脚踝传来剧痛，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倒，然后不住的往前、往下。

她边想边沉了梦乡。

“你走，我不需要你，你走！”葛冰语叫嚷。

唯一移动的方法只剩一个…爬。

眨了眨睛，压下哭泣的望。爬就爬吧！反正这屋里只剩她一人，姿态再怎么丑陋、狼狈也没人瞧见。

站起，他走了她的房间，看到另一扇关上的房门，他好奇的打开，里一片空空。这是谁的房间？她男朋友？

好恐怖！四周一片黑暗，本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而且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着，伺机要扑上，她脑里掠过读过的故事，黑暗中有猛虎、饿狮、恶豹，还有专吃小孩的虎姑婆，更有那凶残的恶鬼尸。

“…我不知冰语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没自信再当她的母亲了，冰语她病了…”

她看了看窗外，天亮了；再看看墙上的挂钟，九了。

爸妈不要她了，要把她送走，要把她送神病院，要她当实验的老鼠，要她当被幽禁的囚犯…她不要，她宁愿死也不接受那待遇。

他掠开她额上的发。

于是她不笑、不语、不吃、不反应，只想等待死期的快速到来。

爸妈犹不自觉他们犯下的错对她有多大的打击，本不是那些绑匪可以比的，他们只是怪别人…

人生太苦，老天为什么让她活这么久？再也爬不下去了，她气恼的啜泣，沮丧得想大叫，压抑了这么久，只有落泪低泣是不够的。

她的左小断了，但她还有右可以移动。

她愕然抬，泪蒙眬中是他的关心。他在，他竟然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逃，你应该走的，你不该现，不该在这里…”

她说得白永康的心好痛好痛，他知他猜对了，她一直都是孤独的，无论是结婚前，离婚后，还是现在。

“可恶！”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满腹的怨气化一个个拳捶在地上。

警察带葛冰语回家。

她好累、好饿…大抵是不久前吃下的葯产生作用了吧？脑袋昏沉沉，沉甸甸的…就休息一下吧！她想，等黎明来临时，她会醒来，然后打电话寻找可以来照顾她的护士…还要打电话给那个招牌公司，告诉他们，别以为她受伤，就可以偷懒，她要如期盯着他们把招牌挂上去。还要上网去医疗网站订副拐杖或椅，然后外加些钱要他们当天送达，还有…还有太多的事要了…

“冰语，我的冰语。”她妈妈终于拥她怀，但无论抱得再再用力，都无法和她刹那冷透的心。

为什么只有她这么倒楣？

啪！可她妈妈却一掌打上她的脸颊“我要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是没听懂吗？”

但他却把激动的她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搂住“我在，是因为你的呼唤，我听到的不是你嘴讲的话语，而是你的心语。”

那位仁兄显然没有回来，应该是逃掉了，如果昨晚他有回来，一向浅眠的她一定会醒过来，但她没有。

那时，她就领悟了人生好苦的理。

匡锵！灯倒了，丽的玻璃也碎了，她望过去，每块碎玻璃上都是她的面容，披散发，泪婆娑…

她左看右看，看清了她不是在杂无章的林里，也没有狼狈的下山坡，而是在她的公寓里，安然的躺在她的白大床上，只是断掉的脚频频痛。

唉！

于是她逃家门，翻墙而，在幽暗的林里奔驰。

脚好痛，心很伤，连连恶运竟把她得这般狼狈，这么可怜，可再可怜也没用，无人得见，无人来怜。

“…孩的爸，我跟神医学研究中心的人谈过了，他们建议让冰语住饼去，日夜接受治疗。”

妈要把她送走？不！她不要。

她不敢相信的捂着脸颊望着妈妈，脑里却浮现绑匪狰狞的对她吼着，你爸妈不要你了…你爸妈不要你了…

右脚踩地，气，猛然站起，葛冰语慢慢的把床上的石膏左脚往地上一搁，蓦然想哭的望一拥而上，因为石膏厚厚包裹的关系，她的左脚长过右脚，而且为了固定，石膏直裹到她的左大，让她不能曲脚，也不能着移动。

从那夜起，小小的她便噩梦不断，梦里有绑匪狰狞狂笑的脸庞，有弹贯穿绑匪时的血成河，接着影错、尖叫不断…然后她就一次次在母亲的斥责和掌中醒来，亲情不再，唯一觉到的只有恐惧和脸颊上辣的痛。

“啊！”葛冰语尖叫，起立灯的电线用力把灯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