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她是真的吃不下,不是故意绝食抗议,反正东西一到了嘴里,她就恶心得想吐。“看来我时日无多了。”
在这哀伤的时刻,外头竟然传来了喜乐。
“是哪一户人家要娶亲?”让她好嫉妒,她这辈子从没拜过堂。
阿顺偏头想了想,这方圆几里之内,不就只有雷风堡这户人家吗?
但雷风堡里能嫁的人,也只有厨房的徐嬷嬷,可是她这么老了,不可能有人会娶她吧?阿顺愈想愈奇怪。
“我出去看看?”他站了起来。
远扬点点头。
听那喜乐声震天价响,锣鼓敲打得欢乐有气氛,想必那对新郎和新娘一定正陶醉在幸福的欢乐中吧!好羡慕…她也好想当一次新郎看看,但她没机会了,她就要死了。唉!
“怜儿?”
咦?是谁在叫她那一个舍弃已久的名字,声音又是如此的熟悉?
听起来好像是她爹、娘。看来,她真的快死了吧?所以才会产生幻听。
“怜儿?”
她勉强的张眼,转头望过去,床前站的人果然是她那十年未见的爹跟娘,她的泪在瞬间掉了下来。十年前她离家时,他们还是满头黑发,如今却已是白发斑斑;其中有多少是她害的?
“爹、娘?”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她忘情的扑了过去,紧紧拥住他们。这么实在的拥抱,好像不是幻觉。
“怜儿,你这个傻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风母疼惜的拍着远扬瘦弱的身子,远扬退开了身子“爹、娘,真的是你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这没有道理啊!她每次报平安回家里时,都没提到自己的住处,更何况,递送的过程也是她精心设计过的,照道理说,爹、娘不可能找过来的啊!
但他们真的找到她了。
“你这个孩子就只会让我们担心,也不让我们找到你,要不是明儿过来提亲,我们还…”
是日月?
“娘,你说什么?”远扬一脸的怀疑。
“我说日月到家里来提亲了,他把你们的事全告诉我们了,要我跟你爹,还有他的爹娘主持婚事,正式嫁入咱们风家。”
嫁?
她有没有听错,日月要做她的新娘了!
“你们这一对真是乱七八糟,男的想当新娘,女的要当新郎,要不是看在你们已经有了孩子,而你现在又有喜的份上,我还真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她爹叹了一口气“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形,大概不适合娶亲,改天再找个良辰吉日进行吧!”
然后再让日月有机会反悔跑掉吗?当然不!
远扬马上翻身下床“爹、娘,我好得很,根本没病,不管是拜堂,还是挑水,我都做得到。”
远扬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大肚子的新郎,虽然肚子不大,还看不大出来。
但她终于跟日月成亲了,一段日子没好好吃而产生的虚弱,对她根本构不成阻碍,她还是笑嘻嘻的跟日月拜了堂,在喜宴上痛快的吃着佳肴。
好不容易捱到了进洞房的时候,她急匆匆的冲过去把门关上,马上迫不及待的掀开新娘的红头巾。
红头巾下的脸庞果然是她的亲亲宝贝日月。
“日月,我好想你喔!她马上紧紧地抱住不放,”你可把我害惨了,我还以为你又失踪,不回来了。“她的泪水又滴了下来,所得喜极而泣就是这个样子。
日月心疼的捧住她的脸颊“远扬,你瘦了。”
“因为你不在,所以我什么都吃不下。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她一脸委屈的说。
他叹气“我不是留书说我会回来吗?”她就这么对他没信心吗?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她抹干泪水“我以为这次我会等不下去,在你回来之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