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和一般女孩儿不同,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很有主见,不要朕指婚、不要皇后安排,更不想拿权势逼人,只要自己的额驸不攀龙附凤、不以貌取人便可。所以朕才会苦心安排一出丑公主的戏来,想试试你们是不是真的不以貌取人、不攀龙附凤。”
康熙站了起来,走到那俊面前对他说:“就这点而言,你是可以了,你确实不攀龙附凤、不以貌取人,但你却将朕的公主视如敝屉,弃之如草芥,任由一个犯上作乱、妄想推翻我大清王朝的逆贼当街羞辱,让她成了整个北京城的笑话。那俊,你真是好啊﹗好得连我这个皇帝都高攀不起了﹗”
那佟听了这话当即面如死灰,连连磕头“皇上,您说这话是折煞死老臣了,教者臣如何以对?”
那俊直挺挺地跪着,视线动也不动地落在画像中那张如出水芙蓉的娇客,俊美的脸上沉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他朗声道:“皇上,是臣对不起公主,有辱公主对臣的器重,臣愿意辞去骁骑营都统一职,以感圣恩。”说着,他主动取下顶戴花翎放在地上,又对康熙连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离开。
康熙顿时怒火中烧,大吼:“那俊,你以为你辞去绕骑营都统,朕就会饶了你吗?”
那俊一忙,就地仰天跪下“请皇上责罚,那俊死而无憾。”
“你…你真是有骨气啊﹗难怪连逆贼都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你。”康熙冷嘲热讽说着“朕问你,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娶香萝?”
那俊眼睛忽地瞪大,脑海中迅速出现画像上那让人一见就不禁神魂颠倒的容颜,可很快的,他又想到邢紫嫣哭泣的面容。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弃邢紫嫣于不顾,如果这时候他弃她不顾,那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咬牙回答:“请皇上恕臣无礼,臣…不能答应。”
“你…”康熙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微微摇晃几乎倾倒。
随时的李德全机伶的忙上前撬扶着康熙。
康熙瞪着那俊,久久才吐出话来:“好﹗既然你想找死,朕也不会让你失望,来人﹗”
忽地两名,前带刀侍卫立即闪了进来。“在﹗”
康熙指着那俊说:“把那俊拖出午门砍了。”
侍卫还来不及应声,便听到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后面书房传来──
“皇阿玛﹐您饶了他吧﹗”
康熙一愕﹐猛回过头。只见香萝那颤巍巍的身子赫然在门后出现,脸色苍白如纸。
“香儿,他这般负你,你还为他说情?”康熙无法置信。
香萝扶着门板,将脸贴在门上,水灵灵的眼睛紧瞅住那俊背对着她的英挺身影上。“婚姻之事本来就不可勉强,皇阿玛又何必为难他?”
“可这畜生在大庭广众下那样羞辱你,让你成了全北京城的笑柄;如果今天不杀他,朕要何以服人?”
香萝淡淡一笑,那笑容是凄美无奈的。“可杀了他,就能让儿臣不成为笑柄吗?杀了他,他还是不会答应的,只会议皇阿玛落了个昏君的骂名;更让后世人以为皇阿玛的公主真丑到嫁不出去,得让皇阿玛这样子威逼臣下。”
康熙颓然无语。久久,他长叹口气“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朕还能如何?李德全。”
“奴才在。”
“叫上书房拟一道旨,就说那俊撤了骁骑管的职位,押往西北充军,不得朕命,终生不得回朝。”
那佟闻言,几乎晕了过去,却只能打着哆嗦谢恩“谢皇上不杀之恩﹗”
康熙勉强扯扯嘴,抬起头看往香萝。“香儿,这样做你总该…香儿,你怎么啦?”
康熙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起缓缓往地上摊倒的香萝,急忙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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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那俊穿著简单的衣裳,铐上手镣脚铐,由几名亲兵押着坐上囚车,准备到西北充军。
说是充军其实还太过客气,因为康熙明明白白下令,不得命令,终生不能回朝。所以那俊谤本就是已经被放逐了,这辈子除非康熙赦免,否则他别想再回京城。
正因为圣今如此,那家一家大小,早上就到城门口等着,等着给那俊送行;而那老夫人更是几乎哭红了眼,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独生爱子,如今要被人送往西北充军,终生不得回朝,她能不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