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问题。
“杜老师,你在吗?”
正拿起电话的梦颖连忙放下话筒站起身,招呼着这位前两个月才来学写书法的妇人。
“林太太你来啦?先坐下来练练字,等我忙完马上帮你握笔。”
眼前的妇人约莫四十岁,长得瘦小秀气,她吞吞吐吐地说:“我…我…”
“什么事别客气,尽痹篇口!”
“我想不要学了,可不可以请你把还没有到期的学费退还给我?”
“不要学?为什么?你相当有进步,为什么不学了?”
“你的房子被查封,我老公说房子查封后的下一步就是拍卖,这时间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我想你忙这个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教书法?所以我还是先不要来,等过一阵子再说!”
杜梦颖点点头,勉强笑着将剩下的学费退还给她。
接着陆陆续续有学生前来要求退还学费,她一一退钱给他们。她不怪他们,因为房子被查封是事实,即将被拍卖也是事实;既然会被拍卖,那现在的上课场所也就无法继续使用下去,学生担心自己的权益受损而要求退费,这是合情合理的,她没有理由生气,也没有理由不退他们钱。
“老师,对不起,如果您房子处理好,要再开课时,我会回来上课的。”
又送走一个来退费的学生,现在的杜梦颖连应酬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一天下来,原本在这里学书法的四、五十个学生几乎走了大半,剩下没有走的,不是即将到期剩没几堂课的,要不就是学了三、四年的老学生,念着一点旧情不肯离去,甚至直嚷着要留在这里帮忙。
对于这些学生的好意,杜梦颖由衷感谢,但她不能接受他们的帮助,这是她自己的事,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解决,不是吗?
锁好楼下的铁门,杜梦颖疲惫地走上二楼,推开门,屋内是一片昏暗,看来爸爸还没有回来。奇怪,爸爸为什么还没回来?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再怎么散步,走得再怎么远,也都应该回来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对了,今天下午好像都没有见到父亲的踪影,他该不会中午出去散步后,就没有回来吧?
这想法让杜梦颖的心不由得揪紧,打开灯走到父亲房间一看,如她所料屋内并没有人。走到厨房,厨房的餐桌上也干干净净,没有人回来做过饭的痕迹;如果父亲回来,他都会做好饭等她的,看来真的是中午出去就没有回来过!
杜梦颖着急得想出门去寻找父亲,偏偏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急如热锅上蚂蚁的她想也不想就砰的一声关上门,这时候她哪有心情接电话?可是这电话一声接着一声响着,似乎等不到人接不甘心似的。已经走下楼的杜梦颖回头望望楼梯,听着电话铃声,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爸爸打回来的吧?”
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跑上楼接电话“喂?”
“请问杜梦颖小姐在吗?”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这里是基隆长庚医院,你父亲杜元勋现在正在急救,想请你过来一赵。”
嗄?杜梦颖震惊得手中的电话险些掉到地上去。基隆长庚医院?爸爸怎么会在基隆长庚医院?他不会是又发病了吧?
她抖着手锁好门,便心急如焚地坐上出租车赶往基隆的长庚医院。
*****
一进入医院大门,问清方向后,杜梦颖跌跌撞撞地奔向急诊处,在急诊处门口,一个男人稳住她的身子喊道:“小梦,别紧张,杜伯伯没事的!”
“爸爸他怎么样了?”
“心肌保塞,不过医生急救后已经稳定下来了,刚刚送入病房。”
“喔!”杜梦颖闻言,忐忑不安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一天的沮丧无助,加上担心父亲的状况,使得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她竟然在心情松懈后,身子一软,慢慢往下滑。
“小梦,小梦!”男人眼明手快地抱住她低喊道。
当她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纯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铺、白色的被褥。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出自本能的反应,她想起身下床,可是一只大手阻止了她。“别动,你还吊着点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