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了!
杜彧忍不住抱着头伤脑筋。
打从那日将东方无忧从废园救回来,两人便几乎玩起躲猫猫的游戏。凡是遇到要吃葯的时候,东方无忧这小丫头都会问,这是不是千年灵芝熬的?如果是,她就不吃;要不就是自己一个人跑去躲起来,怎么样也不肯断了母亲孙排云的生路。
其实,对于东方无忧的孝心,杜彧是很感动的,毕竟她是他要娶过门的妻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真是个只会胡闹玩耍的小丫头,可一旦这份孝心与爱情相冲突时,又实在让他为难。
左思右想之下,他找来东方无名,想不到东方无名也没有办法说服东方无忧吃葯,万般无奈之下,两人决定用强灌的,可这样子的话,那丫头会一辈子不理自己的?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杜彧在伤脑筋之际,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爷,外面来了一个人,还有一顶轿子,指名要见爷。”
杜彧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走,今天我没心情看病。”
避家急忙跑去又急忙跑回“爷,那个人说他叫东方介,是无忧小姐的爹。”
杜彧闻言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东方介?”
“是啊!他还说,轿子里是他的夫人孙排云,他们俩特地大老远从金陵来找爷呢!”
不等管家说完,杜彧和东方无名早冲了出去。
门外站的果然是东方介,只见他年约五十开外,头发半自,但在眉宇间,却依然可见年轻时的潇洒俊朗。
乍见父亲,东方无名一脸不解与错愕“爹,你怎么来了?”
东方介拍拍儿子的肩膀,指着身后的轿子“你娘听说无忧中毒,就催促着我赶来。”
“可是娘她…”
“如果我不来的话,依那丫头的个性,她是宁可死也不愿吃葯的,所以我非来一趟不可!”说话的,正是东方介的妻子孙排云。
她坐在轿子里,声音极柔弱,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样子。
杜彧见状,连忙大步跨了上前“夫人,请容许杜彧放肆。”
话声刚落,杜彧手握数根银针对准孙排云的周甲大穴扎去,只见孙排云嘤咛一声晕了过去,东方介脸色一变“云儿她怎么啦?”
“没事,我只是把她的毒逼到脚上,她气血皆虚,一时承受不起毒性转移,所以晕了过去。”
“那云儿她…”
“她暂时不会有事,不过半年内如果不找到解葯的话,只怕…”杜彧没有说完,但任谁都听得懂他的话。
东方介点点头,正视着眼前这个仪表非凡、气宇轩昂的男子。
说实话,他对杜彧本来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杜彧在江湖上的风评实在太过两极,使得他也对杜彧保留几分戒心。不过当看到杜彧那神乎奇技的医术后,他的看法也在一瞬间转移。
“我那不听话的丫头呢?”东方介问。
提起东方无忧,杜彧又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不肯吃葯,说是宁可死,也不吃给娘的葯。”
“是吗?我去说说她…”
东方介才刚说完,一条小小身影像风一样卷来,扑入他怀中“爹,无忧好想你喔!”
“你这丫头,就是会撒娇,快,去见你娘,她正生气呢!”
不待东方介交代,东方无忧早钻入轿子里抱着母亲猛撒娇“娘,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在家里休息啊?这里离金陵有十万八千里,你来一趟,不是会加重病情吗?”
已经醒过来的孙排云宠爱地看着出落得日益美丽的女儿“娘是来喂你吃葯的,听你二哥说,你不肯吃葯,是不是?”
东方无忧狠狠瞪了东方无名一眼,委委屈屈地说:“娘,那是给娘的救命葯,无忧怎么能吃呢?如果无忧吃了,那娘就会死,无忧不要娘死啊!”“傻丫头,杜彧已经帮我把毒逼到脚上,娘暂时不会有事。而且你四个哥哥也都四处去寻找解葯,我想他们应该可以找到另外的葯方才对。”
“可是…可是有人说子午断肠毒是无解的…”
“如果真的无解,你又怎么可以拿到千年灵芝?相信娘,有法就有破,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
“别可是,快去吃葯。”
于是在孙排云的极力坚持下,东方无忧还是吃下杜彧为她准备的千年灵芝与半叶莲。
一个月后,杜彧正式迎娶东方无忧为妻。成亲当天,东方无忧哭得像个泪人儿,弄得从没拜过堂的杜彧手忙脚乱,频频安慰。
“无忧,别哭,再哭下去,你可就变成全世界最丑的新娘子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