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么信口雌黄,暗示我假借江南珍品之名诈财,这可是会吃上官司的哦。”店家决定先以官府恐吓冬舞,看她怎么接招。
“店家,您言重了吧!我不过是说您家后花园一定有很多蟋蟀,何时谈到诈骗的事?”冬舞甜甜地笑,漂亮的回给店家一拳,回得他牙痒痒的。
“是、是,是小人多心了,小的向您说声抱歉。”眼见第一著棋失败,店家也只能讪笑。“不过,姑娘,既然您一直强调温公子手上的这只蟋蟀并非江南的珍品…敢问姑娘,您可懂得其中的差别?”不待冬舞回应他的道歉,店家立即抛出第二颗棋子,看她怎么下。
店家的棋盘排得很猛,可惜冬舞早有对策。
狡猾的家伙,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开溜,看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冬舞在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朗声道:“我当然知道怎么区别。”她笑得有如春风。
“你知道?”店家的脸色极端错愕。
“当然。”欠人修理的奸商。“所谓的差别其实很简单,就是颜色、大小和纹路。由于北方地处荒漠,所以甚少有蟋蟀出没,即使有也是体形庞大、脚细长,可没什么力气,无法拿来做争斗之用。
反观江南的蟋蟀,就有很大不同了。因为江南的气候潮湿,适合生长草丛,所以培育出的蟋蟀体型小、脚粗短,可却十分有力。再者,北方产的蟋蟀颜色较浅,杂有褐色的花纹。南方出产的蟋蟀颜色浓黑,有些还会吟唱。”
说到这儿,冬舞顿了顿,顺势拿走温玉手上的蟋蟀碎片,高高举起向大伙展示。
“各位瞧,这是店家所说的江南珍品。”她将蟋蟀淡褐色的翅膀张开。“如果这真的是打从江南来的蟋蟀,那它的翅膀就该是黑褐色,不是淡褐色。”说着、说着,她将翅膀交给最近的一位围观群众,那个人再传下去。如此一个传一个,引起更大的争议。
“所以小女子判定,这蟋蟀该是打从大漠来,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会流狼到店家的后花园,莫名其妙地成了掌下亡魂。”
说到最后,冬舞脸上故意流露出哀伤的神色,为这只迷路的蟋蟀大哥哀悼。整个会馆的人见状也同感哀凄,完全忘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道理。
于是乎,里里外外的人同仇敌汽,目标全指向恶意诈财的店家,急得他连声大吼。“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给她这么一闹,他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各位千万别听她的鬼话,她一个小女子,哪懂得什么蟋蟀?完全都是胡扯罢了…”
“听店家这么说,小女子我好伤心哦!”只有他会鬼叫呀,她比他更懂得运用哀兵政策。“我这知识也是看书来的,也不晓得对不对…这样吧!不如您把书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就知道我是不是胡扯了。”
语毕,但见冬舞二话不说就往厅堂上的书柜冲去,吓坏了店家。
“不必看了,姑娘,犯不着这么麻烦。”店家连忙拉住冬舞,就怕她真的翻出书,让他当众出丑。
“不麻烦,店家,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冬舞甜美地一笑,硬是不肯罢手。
“不必了,姑娘,真的不必了。”店家连忙又将冬舞离去的身体拦下。“您这样,小的很为难…”他认输,算他倒霉,碰上一个行家。
“哦,这么说,您不再追究蟋蟀的事,也不再硬要我们赔喽?”冬舞笑着眨眼。
活该,谁教他看不起女人。不是她自夸,她字虽写得丑,但念书方面可是一把罩,记忆力又超好,她对蟋蟀种类的认识,就是这么看来、记来的。
“不追究、不追究。”碰上这么厉害的人,谁敢追究。“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再提一个赔字了…”
店家认命的搔搔耳朵,众人则是笑成一团,齐声打趣道。
“温公子这回可有福气了,娶了这么一位精打细算的姑娘!”
“如此一来,温老爷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毕竟他是整个京城敬重的大善人。他的儿子娶了房好媳妇,咱们也替他高兴。”
“温玉小老弟从此以后可得好好对待人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
“这么说来,店家将失去一个好顾客,善哉、善哉!”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当着两个男女主角的面讨论起来。只见男的呆着一张脸,傻傻地笑;女的青了娇颜,脑子糊成一片。
姓温…他爹又是个大善人…那他会不会就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