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根本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难道非得遣散仆人不可?
“冬舞,你干嘛一直站在这边,很冷呢!”着实跟着冬舞转了好一阵子,不好容易才追到冬舞的温玉,体贴的为冬舞披上暖裘。
冬舞闻声抬头看温玉,那张俊白清秀的脸依然挂着元辜的笑容,一点都不知道她的烦恼。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走到这个地步!”她忽地痛捶他的胸膛,放声大哭。“如果不要嫁给你…如果你不出这个馊主意…
呜…呜…我就不会哭得这么伤…伤心了…鸣…呜…”她恨她爹,恨死了!
冬舞猛捶温玉的胸膛,哭得柔肠寸断。温玉抱着她,根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打他。
但这是她一次主动找他发泄情绪,不管有没有道理,他都接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提赶庙的事。”说着、说着,他竟也掉起泪来。
岁末的西山,人潮往来如流水。
信徒们或跪或拜,只求王母娘娘保佑一家大小,平安发财,谁也没空留心在旁相拥哭泣的男女。
而各圣老会的旗帜,还在飞扬。
除夕,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也是人们最忙碌的日子。尽管从腊月开始,尤其是小年夜之后,各家各户就忙着准备过年。可到了今天,仍是有许多事情待做。
首先,必须布置堂屋及院子内外。
重重的内院连接着回廊,再转进外堂又接回廊,最后再转进正门的大厅,偌大的门面及屋檐皆须要结上代表喜气的红彩,再悬挂上大红灯笼,然后在天黑的时候把全部的灯点亮,正所谓“张灯结彩喜洋洋”就是这个意思。
另外,剪纸贴花窗这一项也很重要。
但见女仆们拿着剪刀,跪坐在暖炉前,全神贯注的转动手中的剪刀及彩纸。没多久,一张张有关花卉、人物、鸟兽,以及历史传说的搂金剪纸便赫然成形,被用来贴在窗棂上,等待下个年头再来更新。
最后,就轮到重头戏…年夜饭了。
一年之中,就属这顿饭最教人期待,因为吃了这顿团圆饭以后,便是守岁,大伙儿会聚在一起喝届苏酒、相互致意。小的跟长辈敬酒,长辈也回一句吉祥话。一家子和乐融融,教人好不心生感动。
这原本是温家每一年都会上演一次的戏码,可是今年格外冷清,因为女主人没心情。事实上,她又把自己关着,不肯出来见人。
“少爷,少夫人又把自己关在房间了,唉。”老总管叹气,不是他大过年的爱触霉头。自从香会那天少夫人损失了一大笔钱,不得不遣散大部分仆人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踏出房门一步,大概还在自责吧!
“我晓得,总管,但我也没办法。”温玉和总管一样无奈,这个年过得真冷清。
“您有没有试过敲她的门?”总管督促温玉,怕他愣头愣脑的不知道女儿心。
“试过了。”温玉显然进步不少。“我甚至每天都拿博狼鼓吵她,可她还是不肯开门。”照理说以前只要他一摇博狼鼓,冬舞便会气冲冲的冲出来骂他,但是最近无论他怎么摇,她都不理。
这情形,着实教人担心。
“除了吵她之外,您安慰过少夫人没有?”总管担心的不只是冬舞的情绪,还有他家少爷那颗脑袋。虽说他有进步,可恐怕还是改不了小孩子脾气,不懂得如何安慰女人。
“安慰?呃…”果然。
“少爷,您不能永远都像小孩子一样。少夫人不只是个伴儿,更是个女人,这事儿,您可不能忽略呀!”总乖凄口婆心的劝温玉,就怕他只把冬舞当做玩伴,忘了她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