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事只是一场噩梦,等她梦醒了,一切都会再回复到以往。
离开了洛阳,就好像拔去了根,她觉得好恐慌,有时候看着过往的人潮,全是一些陌生的脸孔,虽然身边有她未来相公保护,但她仍觉得惊慌。
喻希柔知道自己很傻,离开洛阳并不代表再也回不去,语剑也一再保证,等事情解决后一定会带她回洛阳,重整绣坊。
但可能?一旦回到京城之后,他们必会马上成亲,她从没听过有哪个已出嫁的妇女还能回到她自己的家,并保有她原先的财产。
或许是她的猜疑心太重,不过她真的怀疑。
“累了吗?”
耳边传来抡语剑温柔的关怀话语,喻希柔抬起头看着他,奔波赶路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累了。”她紧靠着他的胸膛缓步走着。
“忍耐点,前面就是市镇了。到了那里,咱们再找间客栈住下,我也可以换匹马。”要不是他们所骑的马已经累垮了,也不用如此辛苦行走。
“嗯。”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鄣难子不禁让他想起了语兰…他挚爱的妹妹。縝r>
许久以前她也曾像这样拉着他的手,跟着他穿越京城的大街小巷,为的就是躲避普宁夜的人潮。
好快!离普宁夜至今已过了好几个月,在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事,不但他视为珍宝的语兰嫁了人,就连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未婚妻。
这桩婚约原本谁都不想要,未料却有如此的结局,虽出人意表,但却很完美。
“你在笑什么?”她好奇的仰头望着他,第一次看见他因沉思而笑。
“我在笑命运。”
“命运?”她一头雾水的重复。
“我在笑上天的安排。要不是我娘当年的坚持,我们也不会相遇。”看来他娘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帮他找到这么特殊的妻子。
“是啊。”她感慨的说:“要不是因为我爹的骤逝,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嫁给玄明,一起赶工刺绣了呢。”
这句话让抡语剑倏地停下脚步,沉着一张俊脸冷漠地注视着她“你曾想嫁给他?”
“嗯。”她诚实的点头,一点也不明白他眼中的风暴所为何来。
抡语剑知道吃过去想法的醋是有些无聊,但他就是无法抑制心中扬起的怒气。败给一个势均力敌的男人是一回事,但输给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则又是另外一回事。虽然他并没有真的输,但只要一想到她曾动过这个念头,他就满肚子气。
“那么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真的嫁给他,否则迟早会被他偷光所有的东西。”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把玄明说成跟个小偷似的。
“意思就是你的宝贝朋友是个小偷,专偷你的技艺。”该是让她知道事实的时候了。
“我的技艺?”喻希柔愈听愈迷糊,根本弄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偷学了你的‘六色重叠绣法’,甚至还用你的名义到处卖绣品?”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竟然会有这等肮脏事发生。
玄明偷偷学了她的六色重叠绣法!这怎么可能?
她抬起一张苍白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是假的吧?玄明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偷学了她的技艺,并且以她的名义贩售绣品?
“我不相信!”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一定弄错了。”玄明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是真的。”抡语剑知道她一定不会相信,但他一定得让她知道,蒙蔽自己的心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我曾经在襄州见过他与买主接头,用的还是你的名义。”
“骗人!”过度的惊骇使得喻希柔不假思索的冲口道:“你胡说,我不相信!”她和玄明可说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抡语剑早就料到她绝不可能轻易接受事实,但她一味的偏袒朋友并指责他是个骗子,却深探刺痛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