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嘴甜,常哄小姐开心,小姐虽然常常骂她、嚷她,但她知道小姐是有口无心,主仆俩倒是玩闹得顶开心的。
“哼!坏晴儿!”
印恋月朝晴儿哼了一声,正旋身要进大门时,陡地和甫从大门口走出来的东大娘,撞个正着。
“哎唷,我的姑奶奶,我这老婆子给你这么一撞,今日可要发了!”媒人婆东大娘,虽然被撞痛了,但出于职业本能,再痛的事,从她那张血盆大口说出来的话,总是会甜得腻死人!
印恋月可不买她的帐,方才晴儿戏弄她,恼羞成怒的气还未发泄完,这会儿又教东大娘给撞疼──
新气加上旧气,两股怒气正好全发泄在东大娘的身上。
“你这个死老太婆,只张着嘴不张眼啊!”印恋月恶狠狠的冲着东大娘骂。
“呃…哎呀,是啊、是啊,我这老太婆是眼花了,没瞧见大小姐你回来──”东大娘忍着气,脸上还是堆满笑。“大小姐,没撞疼你吧?”
说着,东大娘便拉着印恋月,东瞧西看。
“唷,瞧瞧,这恋月小姐真是长得愈来愈漂亮了,一双活灵灵的大眼,像会说话似的,还有这粉嫩的皮肤,好像一掐就能挤出水来…”
“走开!你少烦我!”
印恋月才不吃东大娘的媒人婆那套,手一扬,便把东大娘给推开!
“东大娘,你没事吧?”这边东大娘跌倒在地上,那边主子气呼呼的走进大门内,晴儿两头忙,慌的不知所措。“你自个儿多保重,我得进去了。”还是跟着主子比较妥当。
东大娘憋着一肚子气,缓缓的从地上爬起,两眼瞪着大门口,嘴里低咒着:“哼!等你这死丫头嫁了人,看你还能多神气!”
东大娘拍拍身上的灰尘,自认倒霉的旋身离去──
“什么啊?那东大娘是来给我提亲的?”
印恋月前脚才踏进前厅,印母立即笑呵呵的和她说着东大娘的来意。
听完娘亲的转述,印恋月气得双颊鼓胀,任性的叫喊:“我不要!我谁都不嫁!”
“恋月,别孩子气。”印母柔声劝说着:“这东大娘说的那位訾公子,可是位秀才,他人呀,温文有礼,听说他娘还没死之前,每天都是他在熬稀饭,一口一口地喂他娘吃,这样的孝子,日后肯定也会是个好丈夫──”
“我不听、我不听!”印恋月两手摀着耳朵,拚命摇着头。“我不喜欢他、不喜欢!”
“恋月,你都十六岁了,娘不能不为你的终生幸福着想。”
“我…”印恋月颦起秀眉,努力的找着借口。“我不想离开娘的身边。”
“傻孩子,娘也没说要你离开呀!”印母爱怜的抚着女儿的面颊。
“可是…您不是说…说要把我嫁了吗?”印恋月噘着嘴,满心不甘愿。
什么秀才嘛,她的宁大哥,可是比秀才、状元郎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呢!
“也不是这么说,这该怎么说呢!”印母思索了半晌,决定明说了。“总之,就是要訾公子入赘。”
“入赘!不,我不答应!”
印母没料到女儿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她是传统的妇女,当然知道入赘这事对于男方那边,可能一时会难以接受,但自己的女儿,竟也反弹这么大…实在是她始料未及的!
“恋月,你…”“娘,我是…”印恋月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连忙解释。“我是怕别人说我们以权势压人,这样的话,爹他…他很难做人的!”
听了女儿的话,印母笑颜逐开。
“恋月,你真的长大了,会替你爹着想了!”
“就是说嘛!”印恋月撒娇的依偎在娘亲身边。“娘,别说入赘的事,好不好?”
“恋月,这事你不用操心。东大娘已经探过訾公子的口气,对于入赘一事,他不排斥的。”
“可是我排斥!”
“为什么?”
“我…我…”印恋月绞着衣襬,期期艾艾的不敢明说。
她早向衙门的弟兄查证过,宁大哥是个独子,既然是独子,就不可能答应让人招赘,冠女方的姓氏。
“恋月,你说呀!”
“娘,我…总之我谁都不嫁!”
“你这孩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