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田心,都已经快被饭菜噎死了,还得被自己的母亲骂。最后还是马伦好心将他的饮料移过去让她喝,才没当场噎死。
“别理她。”田妈妈还是那句老话。“你刚刚说的那些四○年代的老歌,是不是就是‘玫瑰玫瑰我爱你’、‘夜上海’那些歌?”
“伯母也喜欢听那些歌…”
“不、不。”田心妈妈挥掉马伦的疑问。“我不喜欢听那些歌,但我们家阿心喜欢,成天播放那些尖不拉叽的歌曲,害我耳朵都快长茧。对不对,老头?”
瞬间只见田爸爸点头如捣蒜,显示出他们都不喜欢听那些老歌。
“伯父伯母真有眼光,我也不喜欢那些四○年代的歌曲,很吵。”马伦难得找到同好,不禁跟他们二老握起手来了。
二老十分感谢他的支持,但还是对接下来的八卦比较有兴趣。
“后来你爸爸有没有娶那个在红包场唱歌的女孩?”田心妈妈坚持要听完八卦。
“暂时还没有。”马伦睨看身旁的田心。“我反对我父亲这么潦草就下决定,你们知道,我很怕她是看上我家的财产──”
“财产?”冗长的八卦中,唯有这句话最能勾起田心妈妈的兴趣。“你们家有什么财产?”田心妈妈用怀疑的眼光打量马伦,不认为凭他一个老兵的孩子,能有多少产业。
马伦态度悠闲的放下筷子,看着二老说。
“我们有两家贸易公司,一间工厂,和三家火锅店。”他算给二老听。“另外还有十来笔的土地,和六栋房子。再加上既有的股票和各类有价证券,总资产超过十亿。”
“十、十亿!”田心妈妈闻言倒抽一口气。“那不等于中了十次乐透头彩?”
不愧是母女,讲的话都一模一样,都想到乐透彩方面去。
“你、你家这么有钱?”田心妈妈已经开始预想她女儿瑰丽的未来。
“小康而已。”他谦虚回道。“我的计划是两年内再扩充两倍资产,不过不晓得能不能做到…”
“做得到,当然做得到!”田心妈妈可乐了,没想到她女儿竟然能够钓到金龟婿。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材,一定做得到,那还用说吗?”田心的妈妈笑得枝头乱颤,田心也看得胆战心惊,担心她会因此而笑掉下巴。
“我认为…”田心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发表一下意见,又被她母亲的粗臂一把扫开。
“闭嘴。”她母亲笑得更夸张。“你要不要再添一碗饭,伯母帮你。”
所谓人性的可悲,在这个时候显露无遗。田心觉得丢脸极了,马伦反倒不以为意,多少看透了人性。
“伯父伯母只有田心一个女儿?”接过添得尖尖的饭,马伦开始询问起田心的家庭状况。
“不止不止,我们家不止阿心一个孩子,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更小的女儿,阿心是最大的。”田心妈妈抢着回答。
“哦?”马伦扒饭的手顿了一下。“怎么没看见他们?”
“他们都到外地念书去了。”田心妈妈解释。“一个在云林,一个在台南,要到明天才会回来。”
“那还真不巧。”说完马伦继续扒他的饭。“他们的名字也和田心一样好听吗?”
田心原本已经吞到一半的饭粒,因他这明显的违心之言,再一次噎住。
“差不多。”无视于女儿胀红的小脸,田妈妈得意的回答。“他们一个叫田地,一个叫田娃,很有创意吧?”
田妈妈显然不清楚儿女的痛苦,还得意洋洋地宣示她多有创意,使得一向冷血的马伦,也不禁一洒同情泪,为田家儿女哀悼。
“非常好听。”无独有偶地,他再一次违背良心。“伯母的创意实在惊人,晚辈十分佩服。”
田心、田地、田娃。没想到被他唾弃的名字,还是其中最好听的,怎能不教人感慨?
马伦低着头把碗中剩余的饭菜扒完,田心妈妈却还陶醉在他的赞美中,不晓得他其实话中有话。
笨蛋妈妈,人家在讽刺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看着母亲憨笑的面容,田心知道她母亲没救了,完完全全落入马伦的陷阱。
“我吃饱了。”轻轻的放下筷子,抽出西装上方口袋系着的手帕抿了抿嘴,马伦高贵的表现完全吸引住二老钦慕的眼光。
“再一次谢谢伯父伯母的招待,伯母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意犹未尽。”
马伦不只外头的表现好,连内在的涵养也没话说,再次看傻了二老的眼。
“你要是喜欢的话,欢迎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