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又紧紧握住左手手腕,你真的…太过分了!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笑着说出“我永远陪着你”你却让她看见其实她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有个人陪你就好,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是谁!是谁都可以,是不是颜染白对江夙砂而言毫无意义,他只是想要个人抱着,而她为了爱他所下的决心和经历的痛苦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其实就是这样的人,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样的人。染白染白染白…如果你可以不受伤的话,我想杀了刚才被我抱住的男人,江夙砂一手掩住口,一手捂住耳朵,没错,我就是这么变态的男人,逃避深恶痛绝的自己,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别人头上,他急促地换气,录音室内有什么东西可以救他?他需要有什么东西来救他。
温可梨看着江夙砂望着袋子发呆,整个人在颤抖,他简直有些害怕这个人了,江夙砂一定有哪里不正常。
突然江夙砂开始找东西,他在录音室内东翻西找,打烂了许多东西,疯狂地找,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嘎拉”一声,终于让他从工具架里找出来他想要的东酉…一把螺丝刀,拿出螺丝刀的时候他连想也没想一下便往他的左手扎下“咯”的一声,令人毛骨惊然的血肉声,温可梨惊得呆了…他左手的手骨一定断了,他疯了!
“啊…”江夙砂发出和刚才配音里录的一模一样的惨叫声,开头似是痛苦的,尾音却在笑“哈哈哈哈…”正在温可梨吓呆的时候,录音室的工作人员冲了上来,经过一阵混乱和挣扎,把那个拼命伤害自己的疯子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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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颜染白接到这个消息…江夙砂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她已经做好晚饭等在家里三个小时了。听说他用螺丝刀刺断了左手的掌骨,经医生检查,他的身上伤痕累累,不下二三十道的疤痕…刀伤、剪刀伤、钝器伤、挫伤、烟头伤…什么都有,不知道是自虐还是被虐的伤痕。被抓起来的时候他的情绪极不稳定,除了念她的名字之外,几乎什么都不会说,医院打来电话要她去一趟。
放下电话,她看着一桌的菜肴,无言地苦笑了一下,终于他还是…
是解脱了吗?还没有等他们相互伤害,她就已经被释放了?因为他终于疯了?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也许她本来真的可以救他的,她却没有尽力?不,她双手捧住脸开始细细地哭,他疯了…他们都说他疯了,可是她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没疯,只不过是太痛苦了而已。
夙砂,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啊,你纵然是把我当成你的神…神,不救人,你忘记了吗?我也希望有一个不需要我保护的伴侣,依赖着别人,自己永远无法坚强。她擦掉不听话的眼泪。如果这一次你还是不能救你自己,那么你真的疯了死了,就是你害死自己的。不能责怪任何人,我们都是爱你的,我终于明白他们要和你分手的理由了,有个人让你依靠,你永远都坚强不起来。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必须让你一个人自己面对所有的问题。夙砂啊,因为你逃避了这么多年,你心里的问题已经到了快要将你吞噬的程度,这一次不行的话,你…会真的疯的。
不过我相信你本是个坚强的人,能独自活到现在就代表着你有超凡脱俗的勇气,有勇气试一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如果从前的你让你如此地憎恨厌恶,那么为
什么不在全新的将来尝试做一个你喜欢的自己呢?她默默地想着,望着一桌菜肴,推开一盘青菜,她趴在桌上轻轻地哭起来“夙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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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丽疗养院。
江夙砂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一张病床上,他自虐的情形太严重了,医生不得不把他绑在床上,即使是手脚被绑住了,他还会试图咬伤自己的嘴唇,所以连嘴里都塞了一块布。
当颜染白走进病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如此狼狈的江夙砂。
这个和她初见的江夙砂…那个纤细温柔仿佛呵一口气就会融化的江夙砂差距何其远!那个精致腼腆的人,提着一袋婴儿用品却跌倒在公车上的温柔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