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断了，怎么能再逃走？”皇眷
着泪笑“除非，你抱着我逃走。”“对不起她的人，只有她自己，不是我，也不是你。”皇眷黯然“没有人比我清楚，谁也没有要对她不好，是她自己不放过自己。那一
，实在让我太伤心！”“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她不恨我？”六音问。
“嗯，因为我们彼此信任。”六音一笑“虽然降灵很凄凉，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的凄凉也会变成
满，只不过需要时间。他已经等了一千一百六十五年，不会在乎多等。”月光之下，一个淡淡的鬼影，上上下下地浮
，四周是亘古的寂寞与黑暗，缓缓地转过来，转过去，飘起来，飘下去，都只是…一个人。“投胎。”降灵依然很有耐心地回答“她在一个月前投胎去了，我问了皇
里六十五年前死去的一个老女，她说，她突然想通了，就投胎去了。”降灵“嗯”了一声，依然在祭神坛上飘浮，起起落落。在六音离开的时候，依然听见他在哺哺自语：“我的心愿，究竟是什么？我的心愿…”
皇眷黯然许久，展颜一笑“我们快回去吧，我饿了。”
皇眷坐在椅
上看着降灵离开，黯然
：“我想见文嘉，又害怕真的见到她。”“很可怜？”六音给她推着
椅，走在月下，心里非常满足温馨，轻轻一叹“是的，当我们快乐的时候，看见他们，自然就会觉得他们很可怜。”他推着椅继续走“不过，我们是男人，不需要人可怜。只不过，如果在需要的时候付
一把关心，
一些需要的事情那就是了。怜悯，是不适合我们的。”“她想通了？真的想通了？”皇眷颤声问“她不恨我吗？”
“我胡思
想，你
什么脸红？也不知是谁胡思想？”六音翘起嘴角笑“降灵，我不说多谢，大不了明天我叫血很好吃的圣香来给你鲜血，呵呵！”见到文嘉就证明她依然是怨恨的，她就不可能原谅她。
“你可以帮忙吗？”六音开
“去文嘉楼的地方，看看她是不是依然还在？”“降灵其实很可怜。”皇眷轻轻地
。皇眷说不
她是什么心情，哑然了好一阵“她去了哪里？”六音要改变她的心情，笑了“你有没觉得降灵是一个很乖的鬼？”
“你一直是她的好
。”六音在月下，轻轻地用梳梳她的发髻，耐心地为她整理有些零散的发丝。降灵“哦”地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慢慢地向皇
飘浮去了。六音懒洋洋地笑“我抱着你逃走？皇眷啊皇眷，你也太看不起你未来夫君了。”
“当他等到的时候，岂不是，也要消失了？”皇眷轻轻地问“我会很舍不得的。”
当愿望实现的时候，降灵岂不是也要消失了？六音微微一怔，低声
：“希望不会吧，降灵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那么，那么心愿未了的魂魄，又在哪里？”
“嗯，所以说，人
持信念的心，真得很可怕。如果这个信念是怨恨，那就更加可怕。”皇眷说得真的有些发抖，六音过来握住她的手，她才宁定下来“我害怕文嘉。”六音和皇眷时不时地回
，解决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他们都觉得，降灵实在比他们两个要更寂寞，也更凄凉。但是那心愿，必然还在你心底，否则，你为什么还在？你为什么不会消失？你为什么不肯投胎？为什么一千一百五十六年，依然一个人在这祭神坛上徘徊？你是在等待着什么吗？等待着已经忘却的心愿，在下一个一千年的偶然的瞬间，突然间实现…皇眷一阵黯然，低声
：“你知那些心愿得偿的魂魄，最终究竟去了哪里？”“她长大了，你也不必折磨自己了，难
她看开了，你反而看不开？”六音握着她的手，轻轻地“不要再逃了，好不好？”一千一百五十六年，太过久远的时间，久得连心愿都已经忘记。
“不怕，你绝没有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人，是我不是你。”六音柔声安
她。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降灵才像刚刚消失离去的样
一样，慢慢地飘浮过来“没有，我找不到她，她已经不在了。”皇眷回忆降灵的一举一动，叹了
气“他很纯，真的很纯很纯，没有心机，也没有脾气。”她哺哺自语“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心愿，我想那应该是一个不能放弃的心愿，即使被遗忘了，也决不放弃，所以他一直在这里一千一百五十六年，依然不能投胎转世。也许，是他不愿意离开。”降灵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留了几句话。”
六音哈哈一笑，加快了脚步。
“未来夫君？”皇眷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低声
“谁说…谁说要嫁给你？你不要自己胡思想。”降灵还在想，他的心愿到底是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去了地府，去投胎。”
“我要怎么知
，一个魂魄是已经离开了，还是依然存在的？”皇眷问。一千一百六十五年的徘徊，降灵因为太单纯，所以他甚至
觉不到，那是一
沉的悲哀，可也正是因为他不觉得苦，所以，才是真正的苦。“不能放弃的心愿，即使被遗忘了，也被牵挂着，不愿意一切从新开始，宁愿在这个荒山野岭寂寞地等待，等待着也许下一个一千年，愿望就会实现。降灵很健，”六音轻笑，幽幽地
“这么说起来，连我，都要有些心疼了。”“你可以召唤灵魂。”降灵说到现在才突然间清醒过来“啊，召唤灵魂是很危险的，你不能召唤。”
“她说什么？”皇眷和六音异
同声地问。“相忘不如相亲，相亲不如相守，
又如何，恨又如何，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我的，终不是我的。”降灵漫不经心地“太痴，是一苦果，亦是一毒果。”这样达然豁然的话，被降灵用这样
气念来，实在有些怪异，但是皇眷却听得泪
盈眶，拉住六音的手，她潸然泪下“文嘉终于长大了。”“在他们死去的地方。”降灵回答“或者，在他们尸骨埋葬的地方。”
“我明白，就像容隐和聿修救你，他们并不可怜你，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才帮你，他们不会帮你去
你不需要帮助的事情，因为他们知你可以。”皇眷笑了“男人之间的情，要比女人之间，豁达得多。”她很
，就如他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