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或者是他的镜子。
“我能说你看起来好极了吗?”微挑起一边的眉毛,亚蒙不待邀请的擅自坐下,等待叶特开口。
“我正想送给你同样的话。”叶特也跟着坐下,对着亚蒙微笑。
“你明知那不是事实。”亚蒙的目光射向桌上那一面平镜,镜中正反映出一副奇异的景象,镜中红光密布,掺杂着些许黑影,像张焦黑的网,窜起少许浓烟。
“怎么回事?”亚蒙眉心紧蹙地观察镜中的异象,上次他来的时候,镜子还好好的。
“这是毁灭的前兆。”叶特拿起桌面上的镜子仔细观看,发现上面的阴影又增加了,表示毁灭的脚步愈来愈近。
“毁灭?你是指我?”亚蒙的眉头越趋紧缩,对于镜中的异象耿耿于怀。
“不只是你,大人,还包括你的爱人。”
“小貂?”听见叶特的回答后他不禁挑眉。“这关小貂什么事?”
“有很大关系。”该是说实话的时候了。“事实上,她就是导致你毁灭的根源,也可以说是媒介。”
“你的意思是,小貂可能会被利用来当成消灭我的工具?”
“是的。”叶特点头,等待他必然的反驳。
“不可能,小貂不会出卖我的。”亚蒙果然如叶特预料中反驳,他绝对相信琉音。
“我不是说她一定会出卖你,而是怕她会在无意中掉入敌人的陷阱,成为威胁你的工具。”这比刻意还来得可怕。
“我不接受任何威胁。”亚蒙自信的回答,认为自己有充分智能解决任何问题。
“若是对方以她的性命做为要胁呢?你也能不在乎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会让事情演变到那种局面,我有能力保护她。”他曾承诺过要保护她一辈子,也一定会做到。
“群众的力量超乎我们的想象,大人!我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叶特不得不提醒他凡事不可太自信,孤草永远抵挡不了狂燃的野火。
他的回答让亚蒙静下来沉思了半晌,也回想起当时的状况。一大群疯狂的群众将他拉至广场前,拿起他的镜子直呼他是恶魔的使者,强迫他承认自己有罪。叶特宁死不屈,他从不认为自己有罪,他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份预知能力,何罪之有?
亚蒙也不认为他有罪,所以才冒险救下差点遭火刑的叶特,因此得罪了教廷。但他依然记忆深刻,若不是因为他手下那群佣兵太骇人,或许连他也救不了他吧。无论他再怎么骁勇善战,终究无法以一人之力对抗整城之人,群众的力量永远都是最可怕的。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亚蒙深深的叹气,不难想象他的回答。
“将绳索解开,让她回去原有的世界,唯有如此你才有可能获救。”想借机除掉他的人太多了,再留着那女人,无疑是增添不必要的危险。
“我不能、不愿,也做不到。”亚蒙痛苦的回答。短短的一根绳子束缚的不只是一幅画而已,更是困恋的魂魄。“即使我会因此而毁灭,我也认了,比起失去她的痛苦,死亡显得微不足道。我只希望能永远留住她娇弱的身影,不只是画像而是更真实的体温。”得到她全然的信赖之后他亦同时变得贪婪,乞求上天能改变祂的决定让琉音永远留下来。
“那是不可能的事。”叶特叹气,不忍从亚蒙的眼中看见失望。“别告诉我你没发现异常,你身边的女子必定又听见那来自远方的呼唤,而且一次比一次急迫。”相对的精神也会更加恍惚。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总算说到重点。“我已经命人将画像封入密室内,为何她仍能听见那声音?”就算是回到雷芳堡也没用,那声音依然紧追不休。
“因为你的后世已经想起前生的事,并为此紧张不已,也就更加用力呼唤她的名字,想把她尽快拉回。”
“说清楚点,我没兴趣打哑谜。”亚蒙忍不住动气。什么前生后世,简直一派胡言。
“小的也没兴趣和你说笑。”这可是件严肃的事。“事实上那幅画已经被移出密室了,就在遥远的未来。”
“不可能的事!那幅画明明还在雷芳堡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动它。”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所以我才附注是遥远的未来。”叶特微微一笑,点头致意要亚蒙平息怒气冷静下来听他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