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让她回到她原来的世界,那里有另外一个男人正热切的盼望她的归去。
深吸一口气后,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沉痛的说出他的决定。
“跟他走,跟那声音回去你原来的世界。”他心痛的看着琉音不相信的表情,她如何了解连他自己也无法置信他竟说得出口。
他在说什么?他要她回去二十世纪,他在赶她走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世界,你根本不清楚我从哪里来!”这一刻,她已经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他的无情重重的伤害了她。“你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怕我会成为你的负担,怕我会连累到你!”该死的,他怎能这样对她?
“我怕的不是你会连累到我,而是怕你会因为我而丧命。”他用力捉住琉音挥舞的双臂,要她冷静下来。“而且你说错了,我知道你从哪里来,也知道一直有人呼唤着你,所以我才命人为你作画,目的就是想留住你。”即使是多几分钟也好。
他的回答使琉音停上了手臂的晃动。他知道她的来处?而且还为此找人帮她作画?
“你找人帮我作画的目的是为了留住我?”这太难理解了。
亚蒙点头,抬起她的脸颊凝视她的容颜,将她的影子深深烙印在心底。“你以为我真的不关心你,不想了解你的过去吗?”她点头,为她的小心眼感到歉疚。
“我不怪你误解我,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爱张扬的人。”在他的理念里,真正的关爱比表面的倾诉来得更重要。“但是小貂,我要你知道,我一直是爱你的。因为真正爱你,所以将你典藏在心中最深的角落;因为怕失去你,所以自私的将你的灵魂困在这遥远的年代。”他满怀伤感的看着她逐渐扩大的瞳孔,轻轻的吐出实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他怎么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不肯放手。“从你脸上开始出现恍惚神情,我就找人询问原因,是他告诉我你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人,迟早要回去你的世界。”
“我不回去!”琉音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寻求保护。“我不回去!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留在这里的!”她开始哭泣,眼泪几乎停不下来。
“我试过,我真的试过。”亚蒙心痛的说。“但叶特说过,上帝的旨意并不要你留在这里,祂对你另有安排。我命人帮你作画的目的,就是想借着画和绳索的力量把你留下来,但终究还是留不住你的灵魂,只留得住你画中的身影。”
“可以的!”琉音更用力的抱紧他,宛若他是块浮木。“你可以的!只要紧紧抱着我,就能留住我的灵魂。”她的灵魂早已被困住,早已沉溺在他的双眼之中。
“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你能否认你已渐渐觉得疲惫,甚至再也抗拒不了那越趋急切的呼唤声吗?”他再度支起她的脸,不让她逃避事实。
她猛摇头,不想承认她真的累了,但疲倦已写在她的眼中。
他真该死,居然让她独自抵抗那么巨大的力量。位于远方的后世一定看见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激烈的将他的急切传达给天际的巨雷,影响它们打个不停。
“回去吧,小貂。”他的眼中满是不舍的哀伤。“回你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们容身之地。”勃艮地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追杀他,他不能害了她。
“你是说真的吗?”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了,难以接受事实。“你真的想我回去?”
“如果你是问我的心的话,那么答案必定是不。但理智上却又不得不让你走。答应我,小貂,回去你原来的世界,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她的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考量。
“我宁愿被伤害,只要能够不与你分离。”她毫无理智的回答,勾起亚蒙哀伤的嘴角。
爱情的世界里不需要理智,你可以思考你所爱的人,但这种思考不是爱。他和小貂都掉进了爱的陷阱,不同的是她可以任性,他却不能不理智。
“任何敢伤你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我不会让你的鲜血白流。”残忍的笑意倏地升起,脸色阴森得骇人。
“难不成你想大开杀戒?”琉音捉住他的衣袖紧张的问。“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做,那不是你。”她还记得他说过只要杀人便会作噩梦的事,她不想他的下半生是在噩梦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