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不走?”自他清醒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我不是已经将牌简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她好久,甚至连在睡梦中也一直思索这个问题,然而答案已然揭晓,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谁教她只上过拒绝求和的课程,连最基本的Yes也不会说,更何况是倾诉自己的心声。
“你…你身负重伤嘛!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有违人权。”抬出他听不懂的话就对了,反正他又查不到。“是吗?”这小妮子又抬出“人权”来压他,这回她可要吃惊了。“我倒不晓得你还是个人道主义者,我还以为你崇拜的是列宁式的高压政策,专以当希特勒二世为乐。”
什么论调嘛!列宁、希特勒?她是凶悍了点,但也不必把她比喻成希特勒呀,她又不是纳粹…等等!这两位仁兄不都是近代历史名人录的要角吗?他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古人,怎么可能知道比他晚一千多年的历史事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知道列宁和希特勒?”她敢打赌,近代史经销商绝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书卖到西晋来。
瞧她一副撞见鬼的模样,他真想继续捉弄她,但一想起自个儿现在的境况,还是作罢,以他可怜的身体状况,他可不想再被缝一次,她的手红着实可怕。
“我作了一个奇妙的梦,这个梦与你有关。”展裴衡比了一个手势要她帮忙支起身子,她竟异常温驯的照做,他差点感动得掉下泪来。“我梦见自己的灵魂出壳,融入一个和我有相同长相的男子体内,那个人的名字叫伊藤伸繁。”
听到这里,咏贤不禁瞪大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她早想过他们之间可能有关联,但作梦也没想到,他们会在梦中相遇,并融为一体。
“说也奇怪,我不仅融入他的身体,还跟着他一起成长。他的喜怒哀愁我都能体会,他所接受的教育、经历过的人和事都像是我本人亲自领受一般活跃在我短暂的睡梦中,包括和你的相遇。”
难怪!原来他和伊藤一起受现代教育。她就说嘛,一个古人怎么可能知道现代事,列宁和希特勒是近代历史多么出名的人物,几乎可媲美她的诞生。据说她出生那一年男婴特别多,所以她才会如此抢手,连远在日本的伊藤家族都先下手为强,也因此她才会如此倒霉,被那屡踩不死的蟑螂纠缠,甩都甩不掉。
那也不对呀,他说他和伊藤一起成长,那不就表示…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伊藤之间的所有过节你都知道?”咏贤的脸像喝掉一打威士忌般迅速涨红,一副坑谙气的样子。他点头,歪头欣赏她的窘样。他不欣赏她文静的模样,就偏爱她困窘时的活泼。他可能就像她时常骂伊藤伸繁那样“犯贱”吧,谁教他们的姻缘是天生注定的呢。
“包括我砸便当、泼咖啡还有甩花?”这太离谱了,为什么连这种丢脸事他也能梦见?
“我不但知道,还喝过你免费送来的咖啡。你丢东西的功夫练得不错,甩门的技术更棒。”还有骂人的字眼、踹人的脚力。难怪她的男同事们见了她就逃,还干脆封她一个“头号女煞星”的外号。
“那…那你还喜不喜欢我?”咏贤闭上眼睛大声的问,心想大不了一死,反正已经够丢脸了,结果对方闷不吭声。
没反应,怎么会?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打量他的表情,结果却看见一张正经严肃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喜欢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闷闷的开口,表情促狭“我记得我只问过你想不想留下来,没说过喜欢你。”
意思就是她自作多情。
“你…”她气得快得脑溢血,展裴衡则乐得快冲上天。
他作梦也没想过她竟会喜欢他,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单恋呢。
“你明明说过──”他说过什么?从头到尾他只是逗着她玩,一会儿龙蟠一会儿展裴衡的换个不停,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
“我是说过,只要看过我真面目的人就只有两条路可走。”展裴衡边说边挽起她毫无反抗意识的手,摆明了用怀柔政策。
咏贤立即像中了魔法般的乖乖屈服,迷失在他晶灿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