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他才甘心。唐秋缠心中想着,但却不愿意告诉她爹。
“和他谈葯材啊,他不是指定非见到我才有得商量吗?”她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企图安抚她爹。
“可是──”
“何掌柜,任大公子现在人在哪儿?”唐秋缠打断她爹的话问道。
“在盈波馆。”
盈波馆乃是潇湘庄旗下最大的产业,掌控整个扬州的水运,就连官府也得顾忌三分。
“那么我走了。”唐秋缠不给她爹反对的机会,撩起裙襬就往门口冲去,决定马上找任意情谈判。
“敏儿!”
在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还听到她爹的呼唤声。她也不想去啊,谁会想去见疯子?但种种迹象摆明了任意情那个疯子,就是要她向他求饶。
求饶?笑话!她又没做错事,干嘛非对他俯首称臣不可?她倒想弄清楚他这么一味刁难,究竟有何目的?
盈波馆位于扬州城繁华的商业区,事实上这附近的土地皆属于潇湘庄,足见任氏的财力有多吓人。
但她才不管任家的财产有多少,势力又有多庞大。她是唐秋缠,绝不会败在任意情卑鄙的手段之下。
她像一阵风似的来到盈波馆的大门,指名要找任意情,守门的仆役怀疑的打量她,结果被她恶狠狠的瞪回去。
恐怖!这小女孩的气势可真不小,和她的年龄、身材完全相反。
仆役请她稍候,转身走进馆里请示,所得到的答案早在唐秋缠的意料中。
“唐姑娘,里面请。”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显然是盈波馆的总管,一脸笑容的领她进门。
唐秋缠点点头,板着脸跟他走进宽广的盈波馆内。九拐十八弯之后,她终于被带进一间豪华的大厅,一看就知道是主厅。
她还来不及细看,任意情那张恶心的脸骤然出现,惹得她一阵光火。
“我来了。”她试着冷静下来,却发现那很难做到,面对他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她只想狠狠踹他一脚。
“真高傲啊。”任意情斜坐在长椅上“这么盛气凌人的语调我倒是第一次听见,你真的是来求人的吗?”轻缓的音调夹杂着威胁的意味,唐秋缠听得更是火大。
“我何需求你!我们买不到葯材对令堂也没好处,更何况咱们又不是不付钱,你开馆不也是为了生意,何苦弄得大伙都没赚头?”这件事对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此刁难凭心堂简直说不过去。
“没赚头的只有凭心堂,对盈波馆一点影响也没有,运送葯材这种蝇头小利,我任意情还不放在眼里。”
“好,小钱你可以不赚,但令堂呢?别忘了她也在等着用葯。”她就不相信他会不顾自己母亲的安危。
闻言,任意情缓缓的起身,慢慢打开折扇轻摇“我倒不像你这么担心,毕竟只要有葯方就不怕抓不到葯。我位在渡口的仓库中就放了一大堆,足足有…”他偏头想了一下“好几十石吧。”
好几十石,那不就意味着…
“你就是垄断葯材的人!”唐秋缠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弄不清他到底有何居心。
“好说。”他朝她微一欠身的说道。
“你疯了!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唐秋缠为之气结,作梦也想不到他竟是垄断葯材的混蛋。
“是没好处,但也没什么坏处。”任意情无视她的气愤,进一步撒下猎网。“而且你说得对,我是疯了。原因嘛,你自个儿心里有数。”
他要她的臣服,而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你到底想要什么?”唐秋缠压抑心中逐渐升起的怒气,平静的开口。
“我还以为答案很明显呢。”他倏地合上扇子,用它抬起她的下巴。“我要你!不只是上我的床,更要你嫁给我。”
“嫁给你?”她先是被这出人意表的要求吓一跳,愣了一会儿,然后猛然回神,语带嘲弄的说:“你该不会是神智不清吧?我会有这个荣幸坐上任大媳妇这个宝座?”这真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笑话。
“那自然不可能。”任意情的表情彷佛她在说笑话。“我想你的出身还不够资格当我任意情的正室,你只能当妾。”潇湘庄岂是一般普通人家,要当他妻子,唐秋缠还没这个资格。
“当然。”唐秋缠的自制力已濒临爆发边缘。“你想纳我做妾,是想方便折磨我,而且顺便刺激意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