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沈…
她相信这样的男人,铁定有数不尽的女人前仆后继,那个叫容纱纱的女孩,现在肯定也是为情所苦吧?
不过,现在的她,却怀念起莫凡的木讷、温柔与善良…
…。
在婕妤渐渐习惯没有冷气的同时,另一个人,其实也早在不知不觉间,偷偷怀念起有她相伴的日子。
她就像窗外枝头上吱吱喳喳的小麻雀,每天吵得他不能睡觉;但忽然有一天早上,麻雀不再飞来他的窗外,世界却静得让他忽地醒来,然后空虚得再也睡不着。
既已经决定去法国,农场的一切事务也得暂时停下。
莫凡坐在农场中央的大树下,拿着一把小刀,雕刻着手上那块小木头。略具雏型的模样,看起来像只小动物。他不时停下动作,无意识地往农场门口看去,似乎觉得这样看着,某个女孩的身影就会从地平线那端浮现。
“莫凡!快进来吃早餐吧──”关慧恩在木屋里喊着。这几天她借住在这里,每天一早都会殷勤地起床做早餐。
他放下木头,往木屋走去。这几天,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这样无精打采。
“怎么样?口味还习惯吗?”关慧思做了蛋饼,用那天他们去镇上市集买回来的面粉和鸡蛋。
“嗯,谢谢。”他对她总是客气有礼。如果是秋婕妤,他一定会挑挑眉,不屑地说声:还可以啦、勉强可以吃…之类的话。
“对了,行李我已经都打包得差不多,机位也订好了,待会儿再整理一下,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她心思细密谨慎,凡事都处理得完美无虞。
一嗯。”他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低头继续吃着早餐。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如果餐桌上有秋婕妤的聒噪,胃口好像会比较好一点…这真是太奇怪了,他不是一直嫌她吵吗?怎么这会儿又想念起她的笑声…
“一对了,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要先到台北,再去机场,最好早点出发喔。”关慧恩提醒着。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了。”反正已经答应她去法国帮忙,什么时候出发,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我吃饱了,谢谢你。”他起身,礼貌地向她道谢。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的…”慧恩抬头,眼神充满深意,他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而客气吗?
“喔,那…我先去农场忙了。”莫凡羞赧地笑道,声音显得有些乾涩。
说也奇怪,他对别人总是这样客气有礼,因为他一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付出,但仔细回想,他却从不曾对婕妤说过一句谢谢。和她在一起,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人从来不会对阳光或空气说谢谢…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脑?镒苁歉∠殖鲦兼サ哪Q?在这座农场上、木屋里,彷佛四处都是她飞舞的身影。縝r>
“铃…铃…”此时,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挑起两人最敏感的那根神经,眼光同时看向桌上的黑色电话机。
“喂?”莫凡拿起电话。
“是我。”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低沈神秘却充满着力量。
“莫亚?”他相当惊讶。“找我什么事?”
两人虽名为兄弟,但同父异母的关系却让他们始终并不亲近,莫亚会打电话给他,肯定是有天大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慧恩听到是莫亚打来的电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往厨房走去。
“放心,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我明天就要和秋叶集团的千金订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参加?”莫亚的声音是一贯的冷漠。
“你──是说婕妤?”莫凡一时无法会意,或者说他根本无法相信。
“是婕妤没错啊,秋董事长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不过你应该知道,她对我而言,就只是秋叶集团的千金。”莫亚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嘛。
“你要跟婕妤结婚?”这点莫凡倒是不会怀疑,因为和秋家联姻,对黎氏集团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更能提升莫亚在黎家的地位,但他不能相信的是──“婕妤她…答应了?”
他很清楚,如果婕妤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她,除非──
“当然,她一口就答应了?细纾难道你怀疑我的魅力?”莫亚藉机调侃一下他木讷的老实兄长。縝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