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过地哭着,完全没发现屋外的动静。
嗯?过没多久,屋外变得寂静无声,蝉不再叫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蝉真的听得懂人话?她抹抹眼泪,站起身,好奇地走向窗边。
咦?怎么有个男人站在大树底下,正拿着抓蝴蝶的长杆子捕捉树上的蝉。
哼,虽然蝉很吵,但那也是她家的蝉,他不能随随便便跑进人家的农场里啊!
“喂!你在做什么?”她扯开嗓门,像喊抓贼似的大喊,却隐约觉得男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男人听见她的叫声,转过头对她喊着──
“你不是说它们很吵吗?我现在帮你把它们都关起来啊!”男人指着地上的铁罐子,他决定先把吵人的家伙装进罐子里,傍晚再放出去。
婕妤张着嘴,不可置信。
“你…莫凡!”婕妤睁着大眼,简直不敢相信那在树下为她捕蝉的男人,居然是黎莫凡?不、不可能,他在很远的法国,在地球很远很远的另一端啊,怎么会是他!
她的脑袋忽然变得空荡荡,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泪水积蓄了满眼,直到她确定了是他。
忽地,她拔腿就跑,拚命地冲出门外,用最大的力气,最快的速度,朝树下直奔──
“婕──”他还来不及出声,就被她抱个满怀。
“真的是你…”她摇摇头,还是无法相信。“不是,一定是我太想你,才会出现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抱紧,让她感觉他是多么的真实,她的脸庞轻轻贴近他结实的胸膛,呼吸到他身上淡雅的气息,终于知道这不是幻影──
她伸出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衬衫,说不出话,只是呜咽地哭着,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对不起!”莫凡深深地将她埋进胸怀里。“都是我不好。”
小脸紧靠在他胸前,眼泪鼻涕全往他胸前抹,衬衫湿成了一大片,哭了许久,她才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怎么会是你?”她哭泣过后的双眸,像雨后的天空,更是清澈透明,却又隐含着一丝幽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法国了吗?干么还跑回来…”
他把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这么久以来,都是她一直在说个不停,现在,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
“我爱你。”
手指轻轻抚触她的唇瓣,他以温柔低沈的声音诉说着──至少,这句话,他比她先说了。
他说他爱她?天啊,那一直是她找不到机会对他说的,婕妤的眼里,有惊讶、有喜悦,有更多的酸甜滋味,都化成温泉般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一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得那么多,但是她“甘愿”她真的心甘情愿
“对不起,我真的爱你,只是晚一点点才发现,你要原谅我,谁叫我和植物相处太久,反应也变得比较迟钝。一直到了法国我才真正明白,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无论到哪里都没有意义;如果不能和你分享,再美的风景也不能令我快乐,普罗旺斯和山上的小农场又有什么分别?”接着,他转头指向小货车上满载的家电用品。“你看──我帮你买了一台冷气机、热水器、吸尘器,还有游戏机,你不会再无聊了,这台有温控功能的热水器,可以让你每天洗三十八度的热水澡…婕妤,答应我,我们一起生活吧!”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更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他深情地望着她,等着她的答覆──
天啊!她惊讶、感动、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声地叫──
“啊…”婕妤没说话,却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她热情的双唇回应他。
他双手环抱着她纤纤细腰,热烈地吻着她,他的深情倾泻而出,他的欲望正在沸腾。这回,他再也不要为了压抑对她的欲望去洗冷水澡,要把他埋藏已久的热情毫不保留地释放。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哟!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太习惯吹冷气了耶,所以也不一定要装上去…”她推开他的胸膛,谁叫他吻得让她快无法呼吸。
“依你。”他一双大手抚着她的脸庞,试图找回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