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二月十八,十二点零五分,芬兰。”符合川穹和名檀的性格,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在几个月前收到这样的信,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如今收到这封信,第一个浮起的竟是藏血的脸,他那副金边眼镜,还有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出来的,机器猫似的口袋。如果是他看见,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笑了一下,一切都过去了吧。她合起信,脚步轻快地往房间里走,如果不知道藏血和名檀的事,她或许不会这么豁达,能够不那么伤痛,全都是因为有一个人陪她。
走过藏酒室的房门口,她停了下来,眼角看到那天游戏宾客们没有找到的一朵水晶玫瑰。慢慢走过去,把它从花瓶里拔了出来,拿在手里。那水晶玫瑰是她是个半妖人的时候用真玫瑰化成的,带着刺,一不小心,水晶花刺就把她的手指刺破了,鲜血顺着透明的花枝流了下来。她抬起手,吮吸手指上的刺孔,把水晶玫瑰插回瓶子里。水晶玫瑰还在,就证明玛玛的魔力还在,在和骷髅灵的较量中,他还没有消失。
那个喜欢她的大兔子,一只涸漆的兔子。
藏血,一个体贴的男人,能玩会笑,风度翩翩。
川穹,枭狂如风的男人,永远不被人掌握。
雾叹了口气,如果川穹有藏血一半的体贴,有玛玛一半的容忍,那有多好?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注意,在她离开之后的藏酒室里,花瓶里的水晶玫瑰晶莹剔透的层层花瓣里,一个个幽深的骷髅在咧嘴微笑。骷髅灵侵入了城堡,而城堡的公主,困惑在心灵的深处,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
二月十八。
半夜三点。
日之家。
“铃…”电话钤响。
睡眼朦胧的藏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痛苦地摸到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边没有人声,隐隐约约,似乎有鬼在低笑。
藏血皱眉“卡”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神经病!”
他挂断电话继续睡。
过了十五分钟。“铃…”电话又响。
“喂?”藏血拿起来又问,口气不怎么友善。
“嘻嘻…呼呼…嘻嘻…”电话里依然是鬼笑,清晰了许多。
“上帝、真主、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孔子…我这里什么神都有,别吵了行不行?”藏血“卡”的一声,又挂断了电话线。
再过了十五分钟。“铃…”
藏血“啪”的一声拔断了电话线,扑在床上沉沉睡去“司狐,你藏的鬼跑出来了,快抓回去。”
被拔断电话线的电话乖巧得不再继续发出噪音,一直沉默着、沉默着。
与此同时,雾·梅耶城堡。
雾睡到半夜突然惊醒,有东西在试图开她的门!
谁?爸爸在三楼,仆人们在一楼,而且未经召唤一般仆人们不会擅自上来。一掠钟表,半夜三点三十分。
是不好的东西!雾经历过玛玛的事,胆子比谁都大,透过门上的镂花空格,她清楚地看到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在试图开她的门。那不同外表冷酷而性情温和的玛玛,那是一个真正的异类,一个骷髅灵。
以雾的聪明,脑筋一转就已经猜出,必定是骷髅灵奈何不了玛玛,要掳她去当人质威胁玛玛。一道木门怎么能低等魔物异类的侵入?只不过这个骷髅灵不想惊动了她和其他的人类而已。
藏血!雾想也没有想,马上拨通了藏血的电话,她明明知道就算叫来了藏血也没有用,但是危难当头,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要告诉他一声,她出事了。
电话打不进,难道藏血那里也出事了?雾望着渐渐打开的房门,按下了110的报警按钮,把电话分机丢在床上,躲进了衣柜的通道。
…***…
“哥哥,哥哥,起来了,起来了。”
藏血的耳边,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吵。
藏血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一个会让他做噩梦的东西在眼前不断拍打着它的长耳朵,他痛苦地哀号一声,用枕头压住了头“居然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