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过!
嘴边的自嘲变成了苦笑,容隐吐出压抑在胸口的抑郁,他很想伸出一只手,把心里不断泛现的爱恋缠绵掐断辗死,很想有个什么东西可以蒙住那些过去,让他永远想不起来。一寸一寸的心软柔情,一点一滴的过去,都在腐蚀着他刻意要刚硬的心,姑射的人被他赶走了,影子却缠绕不去!
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有人希望有慧剑可断情丝,因为那些牵挂就像蚕丝一样,一丝一缕不绝不断,如果没有慧剑,人很容易作茧自缚。自己给自己痛苦,却…无法解脱…所谓相思,大抵就是如此了。
当年的眉眼盈盈,化成了如今的怨眉愁睫,而相思…却不管有没有道理,硬是缠绵不去!
“来人下马!”远远的,有人大喝“来人下马!”
容隐悚然一惊,目中陡然掠过一阵煞气,勒马止步。
书雪跟着勒马,莫名其妙地看着拦路的大汉“干什么?这里是官道,是朝廷修的路,人人都可以走,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拦路的大汉极不耐烦“我看你们两个也是身负武功的,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吧?泸州大会改了地点啦,从鹤言庄改到了梅岭,那那那,要去都去纳溪梅岭,就是那个据说长什么茶叶的地方,从这里过去就走过了。”
“我们才不是…”
书雪反驳,他本想说“我们才不是要参加什么武林大会,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但是容隐截口:“阁下在这里专程通知各位参加武林大会的同道?”
大汉点头,挥手“是啊,要去就快去,少废话!”
容隐又问了一句:“已经有多少同道上了纳溪梅岭?”
大汉更不耐烦“很多,大概五六百人吧,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走不走啊?别在这碍事!”
“少爷?”书雪不知道容隐在想什么,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容隐点了点头“我们走。”他居然调转马头,往纳溪梅岭去了。
书雪一呆“少爷!”他追了上去“你想去看看那个什么武林大会?”
容隐若有所思“武林大会,以配天的性情,好胜成性,如果有武林大会,她怎么会不来呢?”
书雪大喜“对对对!小姐一定会去看看的,我们也去瞧瞧,说不定可以找到配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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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溪梅岭
风景依然。
茶树比四年前长高了一些,但青山还是那样的青山,流水还是那样的流水。
容隐下马,牵着马走,梅岭上原本清静,但此刻人来人往,满耳都是“久仰久仰”“某某某果然是某某某”之类的言语。而容隐从未在江湖闯荡过,自然也没有人认得他,更没有人会理他,最多,就是几个女子飘过来的媚眼,而庄重的姑娘却只敢看着容隐脸红。
当然这一切容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只是想看看配天究竟有没有到这个地方来瞧热闹。
“阁下风骨不凡,恕在下眼生,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一位也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对着容隐拱手“在下江南丰,添为本会主事之人,这位兄台可有请柬?”
容隐微微一怔,他知道江南丰是江南羽的父亲,江南山庄的庄主,几乎武林公认的盟主,却不知他如何注意到了自己。他从来没有走过江湖,他的行为举止自然与人不同,并且容隐煞气与贵气并在眉间,这样一个人物,江南丰如何不感到惊讶?
“在下姓容。”容隐淡淡地应付。
好冷淡的脾气!江南丰名满江湖,难得有后辈敢这样和他说话,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