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了一阵,终于还是说了:“是四殿主。”
四殿为虎、豹、龙、蛇四殿,四殿主便是蛇殿上官青。上官青向来以龙殿肖飞为马首是瞻,他若知道,肖飞必然知道。左风堂眉头紧皱:“那四殿主又怎么知道的?”
“是三殿主,”木铁生干脆全说了…他知道左凤堂性子古怪,喜怒无常,一个不乐意,一掌下来打破他天灵盖也难讲,为保性命,他干脆全说了“三殿主投入千凰楼,是肖尊主授的意,三殿主是肖尊主的侄子,那个…葯丸的事,是尊主告诉他的,说是…一旦公子违背千凰楼的利益,有私心独霸不听劝阻的行为,便…便可以拿葯制他。葯方子和楼中存葯都在三殿主那里。”
“嘿嘿,”左凤堂冷笑“肖老头好厉害的心思,可惜他防错人了,又托错了人,是非不分,好坏错辨,枉费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不用说,肖飞自觉是肖老头的侄子,他比公子更有权继承千凰楼,因而心下不满妄图造反,是不是?”
木铁生哼了一声:“虽不中亦不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左风堂冷冷看了他几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侧头想了想,拂了拂衣袖“蓝衫河。”他叫了一声。
一名蓝衫人登时幽灵般出现。
木铁生暗暗叫苦,这蓝衫十三杀对秦倦死心塌地,落入他们手中后果堪虑。
左凤堂学着秦倦慢条斯理的语气:“拖下去,废了他三成武功,赶出千凰楼。”
“是。”蓝衫人应了一声,但语音带笑,显然对他不若对秦倦一般敬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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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凤堂回到五凤楼,把详情细细告诉秦倦。
秦倦听着,神色甚好地微微一笑:“看来他是名正言顺要入主干凰楼了。
左凤堂奇道:“肖飞是肖肃的侄子,你不惊奇么?还笑。”
“不惊奇。”秦倦伸指轻点着额际“其实肖飞前来加入千凰楼之时,我便知他另有目的,他岂是甘心屈居人下的等闲之辈?尊主要他掌管葯房,这哪是他的用武之地?我早知必有蹊跷,再瞧瞧两个人的言谈样貌,很容易猜得出不是兄父,便是子侄。”
“你就这样放一个心腹大患在身边,一放十年?”左凤堂瞪着他“连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存心瞒你,只是时机未到。”秦倦笑笑。
左凤堂哼了一声:“头又晕了?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全是肖老头该死,我看了肖飞就气不打一处来。肖老头是阴险,肖飞是阴毒,更可恶!”他口中恶毒,但手上运力,以一股真力为秦倦舒通经脉,助他一点元气。
“话不能这么说,千凰楼真的是肖家的产业,我不过代为管事而已。我的精神素来不好,你怎么可以随意迁怒到他人身上?”秦倦失笑。
左风堂明知他嘴里说的与心里想的全不是一回事,又扬了扬眉:“那你又为何不干脆把千凰楼直接送给他了事?”
“肖飞要的不是千凰楼,”秦倦慢慢地道“他只是要我死而已,我压住他十年,对一个不甘居人下的人来说,这理由足够了。而要千凰楼的其实不是肖飞,是其它三殿二台,你懂了么?我可以把千凰楼还给肖飞,但不能还给三殿二台好财之人,而我又不想死,这才是问题所在,你要弄清楚。”
左风堂被他驳得哑口无言,呆了一呆:“你既不反对肖飞,为什么又疑心他给的葯?我知道你从未疑心过你的葯,毕竟你也吃了十年。”
“我不是疑心肖飞,也不是疑心葯,否则我也不会吃,我是疑心尊主。”秦倦对肖肃并无记恨之意,依然称他“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