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向真心投降,所以你想借着他的吻巩固你原先的想法,对不对?”
对对对,他说的都对,可是光对有什么用,并不能真正帮助她什么。终究她还是背叛了建邦,她甚至无法接受他的吻。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觉得疲惫。被迫接受的爱情并不好受,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让她一辈子自欺欺人算了?
“你太傻了,雨楠。”刘宇刚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她这才发现她竟然哭了。
“恩情架构出来的爱情不能长久,难道你要一辈子忽视你内心真正的渴望,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你很满足吗?”
她的渴望不过是找到一个能够让她笑、让她哭、让她放心和愉快的坚实肩膀而已,可是她碰到的不是脆弱的眼神就是掠夺的臂弯,而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激情架构出来的爱情就可靠?”雨楠不解!认为他才是自欺欺人。“单单只凭下半身的冲动就决定一个人的一生,你不觉得这更可笑吗?”还敢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至少我诚实。”他懒得否认,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敢诚实面对自己的渴望,勇于接受我不懂的爱情。我不像你,明明渴望着另一个男人却硬要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欺骗自己也伤害别人。”
“我才没有伤害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有,你伤害了我。”他脸皮超厚的指责。“不单是我受伤害,李建邦也受伤害。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千百种,你却偏偏选了『怜悯』这一种,你不晓得这是对一个男人自尊最大的侮辱吗?”
她当然晓得,但除了这一种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去爱?她…不爱建邦,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爱。可是…还债当日的景象历历在目,临终托孤的嘱咐也言犹在耳,她如何能忘掉她的承诺?
“你不明白,大家都不明白…”雨楠崩溃了,倾倒在刘宇刚的怀里。“你曾看过讨债的人的凶恶相吗?你有过被卖掉以换来家庭和平的经验吗?还是你曾接触过垂垂老矣、枯如木枝的双手,握紧你、拜托你一定得好好照顾他儿子的老人?”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泣不成声。
“你不了解,没有人了解…”为何所有人只是一味劝她而不去了解她的痛苦?
“我是不了解,但我觉得抱歉。”刘宇刚抬起她的头看入她的眼睛。“我很抱歉当时我不在场帮你解决债务,我很抱歉无法及时握住你的手给你支撑,我很抱歉必须让你承受家庭的压力;但愿当时我能在场,但我不能,这就是我该死的地方。”最后,他干脆诅咒自己,和她一样激动。
“这与你无关…”
“不,我说过,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由我掌管。”他阻止她的发言,拭干她的眼泪。“你的冷静我很欣赏,你的独立我亦相当佩服。但够了,过多的责任心只会让你绑手绑脚,何不放开心胸,倾听内心最真实的声音?”这也是他最希望她做的事。
倾听自己的声音…但她心底真正的声音是什么?是嫉妒还是羡慕?是愤恨或是不屑?过去他每换一个情妇,她的心就抽痛一下。以前她始终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湩感觉,现在她终于了解了,却不敢接受。
“我不知道我该听我心底哪个声音,理智叫我离开你,沸腾的血液却要我留下来。如果一个人的心底同时存在着各种声音的话,告诉我,我该听哪一个?哪一个声音才能让我比较好受又不至于迷失?”她终于吐实,清秀的脸上载满疲倦的伤痕,眼神流露出赤裸的惊慌,教人看了心疼。
“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所以我一定会要你聆听对我有利的声音。”刘宇刚莞尔一笑,将她拥紧在胸前,拍抚她的脊背。
“让一切顺其自然吧,雨楠。”他抵住她的头顶轻声劝道。“如果你的血液沸腾得太过于厉害,理智也克不了它,就该让你的血液有出头的机会;毕竟我们都靠血液而活。”
也就是放纵自己去感受那份悸动,不必管理智说什么了。
雨楠摇头苦笑,她是个笨蛋,明明知道答案还问。他一定会劝她跟着感觉走嘛,这是对他最有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