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冬梅正全身戒备地看着他和少爷,他纳闷地问道:“冬梅,你怎么了?”
“她只是有些反应过度。”迎情代她回答。
“为什么来这儿?”顾向扬拢紧双眉。
“你先别对我生气。”迎情感觉得出他的怒气。“我有正经事同你说。”她望着他。
“什么事?”
“这事要私底下说。”迎情小声地道。这儿这么多人,她不认为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彼向扬在心里叹口气。“那就进去吧!”他拿开竹梯,领她进去。
迎情跟在他身后,这时,她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边的孔兰馨。“孔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来帮顾大哥的忙。”她回答。
“哦!”迎情点点头,跟在相公身后进屋。
冬梅、易伯和孔兰馨三人也一起走入屋内。
“什么事?”顾向扬回身问。
迎情环顾茶馆一眼,发现这儿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桌椅、柜怡、算盘、价目表都已准备妥当,甚至连桌上的筷筒都已准备好。
这茶馆有两层,楼上以栏杆围着,坐在上头可瞧见下面的动静和外头的景致,还有防阳的竹帘,感觉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很幽静。
迎情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向相公。“是这样的,方才冬梅在厨房里发现了一个铜盆…”
“啊…”易伯突然大叫,瞪大双眼。
大伙儿让他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冬梅,她甚至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一声。
易伯笑道:“没事、没事,我是想天气热,你们走了这么大一段路,一定口渴了,要不要喝些绿豆汤消消暑?这可是阿兰特地做的,真的很好吃。”
“不用了。”冬梅马上拒绝。她可不想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他们“加了料”那不是太危险了?她现在已经起了疑心,当然要步步为营。
易伯朝顾向扬挤了挤眼,要他想个办法。
“要不要到楼上看看?”顾向扬问迎情。
迎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着相公往楼上走。
冬梅也要跟去,却让易伯拦住。“他们小俩口有贴心话儿要说,你跟上去不是杀风景吗?来来来!喝碗绿豆汤。”他拉住她。
“你放开我。”她恼火道,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小姐和姑爷独处的。
迎情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便自楼梯上回过头道:“冬梅,你就待在那儿喝绿豆汤,我一会儿就下去。”她心里明白冬梅是放心不下她,可她真的觉得她是忧心过头了,相公怎么可能是妖怪嘛!
“你来问我铜盆的事?”顾向扬将她带至角落。
她颔首。“易伯似乎有些紧张。”她微笑道。因为她自小看舅妈的脸色长大,所以懂得察言观色。“冬梅差点让铜盆吓死,直嚷着说有妖法,要我离开,所以我来问个清楚,免得她疑神疑鬼。”
“她要你走?”他的声音隐含着怒气。
“她是担心我,可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自然是同你一起。”迎情说道,她不可能离开他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你不用担心铜盆,它没有害处。”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迎情疑惑地问道。
“听说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留下的。”当他第一次瞧见时也很震惊,不过,如今已没什么感觉了。
迎情觉得很稀奇,她靠近他,小声问道:“那是『聚宝盆』吗?”她在书上看过这故事,只道那是人杜撰出来的,没想到真有这种东西。
他笑着摇头。“如果那是聚宝盆,我早就富可敌国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儿做生意!那个铜盆只能变出吃的,其它的一概不行。”
“是吗?”她的眸子显得神采奕奕,这一切似乎很有趣,没想到竟有这么奇怪的盆子。“既然这样,为什么易伯担心会让人听见?反正那也不是能变出金银财宝的聚宝盆。”
“那是祖训,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说道:“有些东西最好还是不露白的好。”除了钱财之外,就是一些能引起觊觎的东西,当然,其中也包括他美丽的妻子。
他转个话题道:“别再这样跑出来了。”
“为什么?”她蹙一下眉心。“我觉得市集并不如你和冬梅说的那样混杂,文人、儒生不也在酒楼饭馆里谈天说地、饮酒作诗吗?他们并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啊!”“他们是男人。”他的意思已说得很明白。
“我的表妹意婕有时也往这儿跑,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她抿了下唇,又道:“更何况,孔姑娘也在这儿,不是吗?”
为什么就要她一个人待在家里?若是在以前,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事,但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她想同他一起努力,夫妻不就是该这样吗?
“你和她们不同。”他皱眉。
“哪里不同?”她也敛起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