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心逐渐放下,他相信她会有真正放下的一天。
而她也开始这么以为,心中有了这样的假想。
说是假想因为那是假的。
叶其珊脚步蹒跚地穿过无数条街道,像个处在黑暗中深感害怕的孩子,挣扎着想往前方唯一的光亮处急行。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伤害她的人了,却意外的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巧遇,那人揽着一个她没见过的大美女走进一家咖啡厅,两人无视于众人的目光,大方的彼此调情。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活力都是假的!
她在骗自己!
当她由那场震撼中惊醒过来时,她已经在一家PUB里喝掉半瓶红酒,而后她继续喝,直到酒保再也不给她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她才走出PUB。
寒风刺骨,她第一次觉得台北的冬天竟这么冷。
已是半夜两点多,她只想找个能给她温暖的人和地方,唯一想到的是罗昱立!
所以,她来了。
叩!叩!
罗昱立的小套房外传来敲门声。
其实他有个很会嫌钱的厉害老妈沈一惠,独立掌管着国际知名的大公司沈氏金融公司,虽然他是次子,但同母异父的老哥沈圻早就声明不继承老妈的事业,专心经营他那备受瞩目的跨国征信社,所以算起来,他可以说是沈氏的太子爷,应该可以在家享受顶级的富豪生活才对。
不过,他却在进大学后,搬出来一个人住。
原因是老哥和准大嫂陶明璃已经住在一起,他理所当然地把沈家位在大楼顶楼的豪宅让给他们筑爱巢,而老妈和陶爸两人恩恩爱爱的,他也理所当然地把陶家的公寓让给他们做尽爱做的事,所以,他就搬出来了。
"奇怪?我这里明明有门铃呀!怎么拍得这么用力?"坐在计算机前玩电玩的他连忙跑去应门。
开玩笑,再让来人这么敲下去,邻居都醒了,他会被骂的!
"谁这么…咳咳咳!"他一打开门还来不及抱怨,一股浓郁的酒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挥了挥手臂,定眼一看,竟瞧见叶其珊喝得醉醺醺,一只手还在空中挥呀挥的。她是怎么了?
"珊?"他连忙把她拉进屋里,锁上门,拉着她坐进沙发里,正想去替她倒杯水,却被她一把扯了回来。
"昱立,别走,我不要孤单一个人。"她紧紧地抱着他。
"珊?"她怎么了?叫得出他的名字,表示她醉得还不够彻底。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你真的好好骗,你一定以为我忘了他了对不对?"她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问了话也没想得到回答,又径自接着说下去。
"其实我连自己也骗了,这阵子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哈哈…骗人!叶其珊是个大骗子,我根本忘不了他,每天每天都想着他,鸣…为什么?为什么我忘不了他?"她扯着他的衣襟,又哭又笑。
"珊,别说了。"他将她揽进怀里。这样也好,她不发泄出来,对王明诚残存的感情压在心中的最底层,那她的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真的!我忘不了他,你真傻,何必等我呢?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要对不起你!"她抬起头来盯着他很严肃的说道。
忽然,她眉头一皱,不悦的伸手定住他的脸。
"昱立,你这小表,听人说话时别摇来晃去的,很没礼貌耶!"说罢,还打了个酒嗝。
"我没摇来晃去,是你醉了。"他轻笑出声。
"是吗?我醉了?真的?"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果然天摇地晃的她又跌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