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这一冲,吓得抬轿的轿夫差点把轿子给扔了逃命去,幸好负责压轿的中年妇女急呼:“小心轿子!别伤着了小姐!”
“各位别怕,把轿子抬好了。”凤儿一边叫,一边打算伸手掀开轿帘。
“喂!你这小乞丐做什么?”中年妇人大惊,急忙挺身挡在轿前“不得对我家小姐无礼!"
“什么有礼无礼的?在逃命的当口,我还管那么多?”凤儿焦急大叫:“快让开!这花轿借我躲一躲!“
“岂有此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臭叫化是不是讨打?”
“你可真够罗嗦的!告诉你,我是女人!女人!"风儿摘下帽子,一头乌亮的秀发登时倾泄而下。
“啊?”不等她反应过来,凤儿已经钻进花轿里。
“喂!你…—”
“对了,待会儿有人追来。问你见到一个小叫化没有?你就告诉他往东边去,记住啦!”凤儿探出头来交代一声,又缩回轿子里。
众人面面相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纳兰靖已经追到了。
“请问各位看见一个小叫化没有?”
“呃…东边!往东边去了!”
“多谢。”纳兰靖脚步不迟疑,往东追了过去。他身后又追了一群人,霎时仿佛千军万马雷动,教在场众人都看傻了眼。
待得片刻,騒动声过后,凤儿才探出头。
“呼!”她松了口气,掀帘而出。“好险!”她方才安了个那么严重的罪名给纳兰靖,要给他逮着了,自己这条小命肯定不保!
“我的天…”中年妇女突然虚脱倒地。
“奶娘!"轿内一身红艳礼服的新娘子冲出轿子扶住了她。
“怎么啦?方才那男人凶神恶煞,吓着你啦?”凤儿做出了自认合理的解释,纳兰靖那张脸一旦生起气来,鬼都要退避三舍。
“不…不是…”她的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谁?干了啥惊逃诏地的事?怎么有那么多人追着你跑?”
这该怎么说呢?风儿嘿嘿干笑了两声,还是别说了吧。
“这位姐姐,我谢过你的搭救之恩。很抱歉,我这一身脏污,弄脏了你的新嫁衣。”
听见“新嫁衣”三个字,女子的眼眸垂了下来。“没关系,反正…最终也是要弄脏的…”她语气酸楚,神色哀戚。
“小姐…”叫了一声,奶娘的泪水跟着夺眶而出,两个人抱在一块,哭了起来。
“喂,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哭?”凤儿摸不着头绪;
“没什么…教姑娘看笑话了。”那女子拭去了眼泪,向凤儿欠身施了个礼,又要坐回轿内。
“等等!等等!”凤儿急忙拉住她的手。“话都说到这上头了,你不讲清楚,我可受不了。怎么啦?你不是欢迎快喜出嫁…啊!我真是胡涂了!"凤儿看了这行伍一眼,才恍然大悟.“哪有迎亲队伍不见新郎的道理?他没敲锣打鼓,又不是和亲…”她又看看这条路通往何处。一看可吓了一跳.是通向巫头山!
“我的天啊!难不成真是和亲’?和山上的山大王?”
女子闻言,又呜咽地哭了起来,,
“真给我说对了!"凤儿皱起眉头,这小姐娇滴滴的,又柔又弱,当那压寨夫人肯定要给人欺负死。
“姑娘聪明伶利,也就不瞒你了。小女子姓柳,爹爹是城里的私塾先生,这是我奶娘王氏。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虽不富裕,日子却也快乐,但谁知好景不长…”
“半个月前,那山大王郝通天偶然间见着了我家小姐,惊为天人,便要强压她去做压寨夫人,我家小姐不肯从,他便掳了我家老爷去,况是要请去山寨做主婚人,要小姐半个月内坐花轿上山成亲,否则他便送我家老爷的尸体下山!"奶娘王氏接口道“小姐是养在闺阁里的弱女子,也没个长辈亲戚,官府和恶贼又勾搭着,求救无门,悲戚地哭了半个月,不得已,只好上山了。”
“岂有此理!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厂
“我…我是想…和他成亲,让爹爹平安回家,我再…自尽,一死百了…”
“不行!这可便宜了那恶贼!你死了他反正不痛不痒,但你爹却要痛断肝肠。”
“我…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柳小姐又低头啜泣。
“别哭,别哭。你方才替我挡那一阵,我正好替你摆平这一桩做为回报。”凤儿笑道“来,跟我来,找个地方,咱把衣服给对换。”
“什…什么?!”柳小姐瞪大了眼“你…你要代替我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