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找寻着昔日那棵高大凤凰木和溜滑梯的位置。
站在疑似地点前,他伸出一只插在裤袋的手,酷酷的摘掉鼻梁上的墨镜,望着面前新盖的…
厕所…
纪康扬欲哭无泪的瞪着面前气味四溢的四方形水泥屋,完全说不出话来。
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十五年来,他心中最美好的地方,为什么盖成厕所了?
他不断地在心中呐喊哀嚎,几乎要捶胸顿足起来。
这是他想念了十五年的地方耶!
为什么老天连给他一丝美好的回忆都不肯?
呜呜呜…
“哩,你要上厕所就快去,不要一直站在这里。杵在厕所门口一动也不动,会让人家怀疑你是色狼。”一只小手从后头推了推他。
纪康扬转身反手抱住袁茹茹,倾长的身躯弯下来,将头颅埋进她泛着淡淡香气和汗水的肩头。
“怎么了?”她直觉环住地拍一拍,感受到他强烈的沮丧感。
“没有了…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她一头雾水。
“溜滑梯…没有了。”像小孩般喃喃抱怨的语调中,有着可疑的哽咽。
“你想玩溜滑梯?已经迁到另一边了啦。你想玩的话…我…我带你去玩好了。”说实在的,她不太能分辨他正在耍白痴,还是真的在感伤。
哪有那么大的人,会因为找不到溜滑梯而难过?啧!
“不要,我要以前的那一个。”他不为所动的依然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像是真的在?盗恕?br>
“纪康扬,你不要闹了。不然,去看我们打球啦。”她一面努力的推推他高大的身躯,一面不好意思的躲开一位刚从厕所出来,盯着他们猛瞧的阿伯。
过了好一会儿,纪康扬终于抬起头,一脸难过的戴回墨镜,遮住脸部表情。
“好吧。”
“可以走了?”袁茹茹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太明白他在闹什么情绪。
“等一下,在走之前,我要留个纪念。”他的语气十足壮烈决绝,似乎决定不再回首。
“你要拍照?”在厕所前留下情影?袁茹茹皱起眉。
“不,我要留下动物的原始痕迹”说完,他踏步走进男生厕所。
“嗯?”她呆了一下。
“我要去撒泡尿,表示曾经到此一游。”厕所里的回音让他的宣告更加铿锵有力。
袁茹茹闻言,差点吐血。
噢,真是够了!
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虽然可供追忆的地方没了,但是他的阳光天使,依然活生生的在他眼前,在刺目温暖的阳光下奔跑跳跃,浑身上下像镀了一层光圈,活力十足,闪闪发亮。
纪康扬懒洋洋的坐在场外的石板椅上,伸着长腿晒太阳,唇边擒着满足的笑意,墨镜底下的目光,爱恋的追随着那一抹混在一群孩童之中,跟着棒球和小孩们跑来跑去的娇小身影。
不知不觉的,他倚着石板椅背,在醺人的暖和里睡着了。
刚刚指导了几个比较年长的男孩有关棒球的裁判规则后,袁茹茹便将球丢给小裁判,放手让孩子们自己主持比赛的进行。
她走向石椅,摇了摇他。“喂,纪康扬,别睡这里,你会脱水中暑的。”
“嗯?”纪康扬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要不要到草地那边去?那里有树,睡起来比较舒服。”她向球场角落指了指建议道,看着他惺忱的表情,突然好想伸手摸摸他那张白皙的睡脸。
“好啊。”
他半眯着眼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到她指的位置,再拉着她一起坐下。
“你好像很容易累。”她担心的问道。
“还好,这一两年体力比较好了,不会像之前动不动就贫血昏厥。”他打了一个呵欠。
“这么严重?你以前是得什么病?”她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身体属于贫血体质。”他没有看她,避重就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