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凝睇着她的双眸,想从中找出一丝一缕的虚伪与欺骗,但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情绪波动不已,使他无法专心,他不自觉的更加箝紧她,瞧见她眉心轻蹙,细吟一声,神情有丝痛苦。
“别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改变什么。”他烦躁的吼。她的唇边绽出一朵哀伤的笑。“不,我怎么会以为自己能改变你什么。”她叹息出声。“你对我的恨历经百年丝毫无减,那必是我无法撼动的。”她的手滑下他的脸庞,目光忽地转向窗外,眼神疏离而悠远。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他抬起她的下颚。
她摇头。“人云:因果报应、血债血还、杀人偿命,道是一报还一报,自作自受,我无话可说,只是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什么事?”
“你说我们曾立誓:执手相偕,死生不离,那表示…我们相爱过?”她轻声问道,似在低喃。
他黑眸闪动。“不,否则我们怎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他不带感情地说。
她叹口气,一颗泪珠滑落,他带刺的话语让她无力招架。“我明白了。”她沉默下来。
“有其它问题了吗?”他讽刺道。
她轻轻摇头,思绪恍恍惚惚地飘荡起来。她该怎么办?他的恨意是如此强烈,她担心家人和冯大哥的安全,如果他真要对他们不利,她根本无力阻止…
除非…如意轻叹一声,眉间锁上哀愁,心中已有了决定,这是她能想到对大家都好的办法,她没有其它选择…只要她消失,那么,所有的仇恨都会随之烟消云散,再无纠缠。
韩殇倚在树上,口中吹着叶片,抬眼望向天上皎洁的明月,忽地停下乐曲,往如意的房里瞧去,见她坐在桌前,提笔欲书写,他转开目光,心里忽地又想起白天她说的话。
他蹙起眉宇,情绪起了波动,她胸前的红色胎记是怎么回事?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他拂袖一挥,眼前的景色倏地褪去,黑夜亦成了白昼,他在一扇巨门前停下,右掌一推,厚重的铁门缓缓分开,他进入其中后,门又“轰隆”地合上。
“谁?”
两名青面獠牙、赤身黑体的夜叉现身,在瞧见韩殇时,马上道:“少主。”
“他呢?”韩殇冷冷地道。
“王在东院密室,嘱咐不见任何人。”
“啰唆。”韩殇瞪了两人一眼,径自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少主。”夜叉挡在身前。“王吩咐…”
“滚开。”他厉声道。
忽地传来一声叹息。“让他进来。”
“是。”夜叉立即让开。
韩殇飞身通过吊桥,而后没入巨大的石壁内。
在一片漆黑的岩洞中,一抹低沉嗓音传来。“什么事?”
“为何她的胸前会有红色胎记?”韩殇没有任何废话,单刀直入的问。
“因她前世是自杀而死。”
“可并非自尽之人都会在投胎后带着血印,为何她却独有?”他皱眉。
室内无任何响应,只是一片沉寂。
“回答我。”他怒道。
“同你一样,对前世倦恋不舍,执着不放。”
韩殇震住,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她对我还有情?”他的情绪开始翻腾。
“这重要吗?你对她该是恨之入骨。”
“我是恨她。”他的拳头握得更紧。
“你最好记住这一点,不可再陷情网。还有,不许杀人,否则我会将你困在法界里,永世不得脱身。”温和的嗓音变得严厉。
韩殇冷笑一声,并未答话。
“你与她孽缘该尽了,别再纠缠不休。”
韩殇没应声,径自转身飞出山壁。
只听一声叹息在山壁中回荡。“唉!你的心已浮动,恐要闯祸了。”
看来,他得出手干预了,否则一切将会脱轨,到时恐怕无法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