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满热情魁力的吮吻中,不想醒来。
不过…
甜美归甜美,堵在亮着绿灯的马路口迟迟不前进,是很不道德的。
好几阵气急败坏的喇叭声突然在他们车后拼命鸣催,有几辆车甚至干脆掉转车道,从旁边开过去,每个驾驶都脸色难看地瞪向他们车内。
姜丞有如大梦初醒,迅速放开她,低咒一声后,踩下油门赶紧前进。
唐安宁两颊通红,昏眩地倚在椅背里轻轻喘息。
尴尬的沉默降临在车内。
姜丞觉得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味。
路边车灯一扫,清楚地打亮整个车内,而他的眼尾总是无法克制地注意到她略微红肿的柔软唇瓣。
他握絮力向盘,压抑着想再对她一亲芳泽的强烈冲动。
唐安宁静静地抚着因吮磨面发烫的唇瓣,怔忡不已地望着前方。
“我…我好想弹琴…”她突然呢喃出声。
她觉得胸口有种很强烈、很强烈的情绪,正在激荡、发酵。
她需要钢琴当成出口,将这种难以言喻的激越情绪发泄纤解。
脑?锔∠炙目前极待突破的乐曲段落,放在膝上的指尖,配合着脑#锏睦制浊崆岵点着。縝r>
姜丞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语地伸出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我好想弹琴…”她反握住他的手,嗓音充满浓浓的渴盼。
“我知道、我知道…”他低哑地回应道。
他明了她的感觉。
此刻,他也有股久违的、不可思议的冲动。
他的胸口也胀着一股汹涌的情绪,指尖发痒难忍,似乎十根手指都在对他呼啸狂吼着想要触碰琴键。
他竟然好想弹琴!好想、好想弹!
他想得心脏开始发痛,眼眶开始发热…
***
回到家后,唐安宁冲进琴房,抓出琴谱,坐在钢琴前方,努力地想要抓住心中突然泉涌不止的灵感。
姜丞则走到另一间长久以来一直封闭的琴房。
这间是唐安宁当初第一次来到他家时,差点误闯的那间禁地。
他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微颤地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打开房门。
暗沉的房间里,一股尘味扑鼻而来,房间各处的阴影似乎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在隐隐颤晃,无声地尖啸着。
他记忆里一直不愿触碰的底层,猛地掀开了一角。过往的不堪记忆剧烈地蠢动起来,突然窜进黑暗的房间深处,仿佛正在与他对视叫嚣,充满极度的恶意。
“啪”的一声,他打开门边的开关,柔亮的灯光霎时赶走所有的黑暗。
他走到那台黑得发亮的平台钢琴前,抚摩琴盖上光洁无比的漆面。
打开琴盖,敲了几个音后,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无尘的琴身、完美的音色,让人知道这台琴一直被人用心地维护着,姜丞瞬间明白了某些事。
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也默默陪着他痛苦了好几年。
“开妍真不听话,竟然偷偷背着我跑进来碰这台琴。”他嘴里低声骂着,心里却有一股热流,冲进酸酸的鼻腔。
姜丞拉开琴椅坐了下来,双手放到键盘上,犹豫了好久后,才缓缓弹出清亮柔美的旋律。
他的心逐渐发热、发痛。
很奇异的,这一次,难忍的剧烈疼痛感竟然没有像往常一般,从心口快速传递到他的指尖上。
他的手除了因太想弹琴而忍不住颤抖之外,竟然一丝疼痛感也没有。
他不可置信地弹着,换了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准确无误地弹出在年少时所背过的琴谱。
“妈,我在弹琴。听见了没有?我正在弹琴…”他以破碎的声音低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