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哈哈大笑,转向一旁的靳燕儿“那这位就是靳小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靳燕儿听到李堂称赞死对头贞儿,心中对他已经老大不高兴了,又觉得自己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为什么爹却先介绍贞儿那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意想心中愈不平衡,一张小嘴嘟得老高,对李堂的问话竟是理也不理地别过头去。
“燕儿!怎么这么没规矩?”靳松濂喝骂道。
“没关系,小孩子嘛,闹别扭是难免的。”李堂倒不在意,不过两相比较之下,对贞儿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教女不严,让李兄看笑话了。”靳松濂尴尬地笑了“画室就在前面,李兄请。”
“天阙,你要随我们去看画,还是要留在此地陪两个妹妹?”李堂询问儿子。
李天阙尚未答话,靳燕儿却拉着父亲的衣角哭了起来“爹爹!你别走啊!燕儿要那件衣服,你叫贞儿让给我!”她指了指贞儿手中的衣裳。
“燕儿,别胡闹,那件衣服是贞儿的,爹不是也买了一件漂亮的衣服给你了吗?”
李天阙闻言,如五雷轰顶。那件衣服真是她的!
他冷汗直流地看向贞儿,后者向他做了个鬼脸,他突然想起她刚才说“我知道要你怎么赔我了”这句话时的神色,糟糕,不知道这小丫头打算要他怎么赔?
“燕儿不要那一件,我就要贞儿的!”
“你这女孩…”靳松濂待要斥责女儿,贞儿却将衣服推到了靳松濂的面前,他吓了一跳“贞儿,你这是…”
“舅舅,把衣服给燕儿吧。”
“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件衣服了吗?”
“不是。”贞儿微笑摇头“只是贞儿找到了比这件衣服更有价值、更重要的东西。”
“喔?是什么东西?”靳松濂和李堂都很好奇,对一个六岁的女孩而言,什么东西的吸引力比得过一件漂亮的衣服。
“我的衣服!”靳燕儿迫不及待地抢过贞儿手中的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哈哈,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抢赢贞儿那个讨厌鬼了!
贞儿一笑,突然转身抱住李天阙,但她太小、太矮,踮着脚也只能勉强抱住他的腰。“就是他,我认定了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她此言一出,除了靳燕儿之外的三个人莫不瞠目结舌,呆愣当场。
“我说过你侮辱我,我要你赔,这就是你要赔我的,你必须一辈子保护我。”她仰望着李天阙,胜利地笑。
李堂首先爆出了大笑“好!好厉害的小姑娘!”真是眼光独到!
“贞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靳松濂的声音彷佛吞了一枚鸡蛋。她只有六岁,应该不懂吧?
“我懂的,舅舅,贞儿决定要跟他走,他一定会像舅舅一样保护贞儿,疼爱贞儿一辈子,衣服再漂亮也会旧了、小了、不能穿,但二哥哥却会愈来愈强壮,有他在身边,一定不会有人敢欺负贞儿的,这可比一百件衣服还有用。”一个小女孩竟会把一个人和一件衣服做比较,真够教人惊奇了!
靳松濂和李堂对望一眼,极富深意地笑了,这小女孩真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