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逍遥真觉得心寒。
“夫人,你别哭…”巧儿和皇甫逍遥素来亲近,见她珠泪涟涟,她也忍不住苞着掉下泪来。“不然,巧儿让小厮们去找主人回来,好不好?”
“不用。”皇甫逍遥咬牙道。“巧儿,你去替我办件事。”她凑近巧儿的耳边,吩咐了一些事。
只见巧儿面有忧色“夫人,这…”“快去。”皇甫逍遥命令道。
“是。”巧儿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皇甫逍遥倔强的拭去泪水,冷冷一笑。
她向来好强性烈,今天她纵然有不是,可夏侯尚智公然眠花宿柳的举动,已大大地惹怒了她,所有的歉意都一扫而空。她要教他瞧瞧她的手段,他敢胡来,她也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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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终日两相思,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夏侯尚智置身于瑰丽的画舫之上,江风迎面,伶人细腻的歌曲,伴着阵阵的脂粉香气,全一古脑儿吹送到他脸上。
若在从前,他必定开怀大笑,说是“醉卧美人怀,醒尝帝王宴,真人生一大乐事。”
但今日非彼时,此时此景,醇酒佳人,他竟然分毫提不起欢乐的心情。
他不由一阵恼怒,觉得自己真是个十足的白痴,既然来到这柳燕江上麻痹自己,又为何对家里那个不可理喻的大醋桶牵挂不下?
夏侯尚智深深一叹,没想到他中毒竟已如此之深,除了皇甫逍遥,他已经对其他女人失去兴趣了。“夏侯公子,你这么久没来了,今日好不容易盼着了你,却为何皱着眉头?”柳燕江上,首屈一指的名伶如烟端着檀口,娇媚的笑问。她以彩袖捧起玉钟,凑到了夏侯尚智的唇边“来,让奴家敬你一杯酒,恭喜你回复了风情才子的美名。”
她的话让夏侯尚智挑起了一道剑眉,正欲开口,远远又靠近了一艘画舫,飘来了足以令人销魂迷醉的嗓音,柔柔唱着一
“嫩拂鸳鸯枕,休缝翡翠裙,罗帐罢炉薰,近来心更切,为思君…”
闻声不见人,但那雕工精而至极的画舫,那宛如天籁迷人的声调,早已使得江中其他画舫尽皆失色,男客的眼光都飘到了那船上,直觉其中必然有着天仙一般的脱俗人物。
夏侯尚智也不例外,他好奇的打量着那艘画舫,船首坐了名侍女,他定神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
夏侯尚智霍然站起了身子,揉揉双眼,那侍女居然是巧儿?
此时,书舫绣帘悄然掀起,江中扬起了一声声的惊呼。好个绝色女子!
只见她脸衬桃花,眉弯新月,云鬓迭翠,粉面生春。
论风流,如水晶盘内走明珠玉态,似红杏枝头笼晓月。
这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皇甫逍遥。
她一袭白绡轻纱,薄得可以窥视到她贴身的紫色内衣,低胸袒露,可见一片赛雪凝脂,而她紊手皓腕,藕臂生春,真看得人心神摇荡,目瞪口呆。当然,除了夏侯尚智以外,他已经气炸了。
他铁青着脸,浑身颤抖地瞪视着她。
但皇甫逍遥不理睬他,她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风情万种的笑容,吐气如兰地道:“小女子初到贵宝地,闻道此地人文荟萃,俊才济济,心中仰慕得很,可有哪位公子愿与小女子促膝长谈,共享长夜呢?”
她故意说出这番暧昧的话,摆明了要气死夏侯尚智,她偷偷打量着他气得发青发白的脸,心中真是爽快极了。
炳!他以为只有他是“风情才子”那她就做个“风情才女”给他看。
此时,巧儿用颤抖的手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道:“夫人,别再玩了,主人…”她不敢看向夏侯尚智的脸,怕一看就会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