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发光体般亮了起来的善善,美丽不可方物,自然,邵齐按下快门的速度是一张快过一张,他想捕捉下所有的她,就怕漏掉了一丝丝微小的改变…但…左善善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有这么样丕变的神情呢?
这个疑间才刚拢上心头,然后,邵齐经由镜头发觉了答案。
那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男子,玉树临风、卓尔不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领袖的气质,一张清俊有型的面容是由漂亮的五官所组成的,看得出是一个不常笑的人,虽然他现在正不吝啬于这么做,可是只要用心一点,不难发现他的笑容只针对他面前的人,就像是全世界都让他抛在一边,只有他眼前的人才是唯一重要的。
像是分离后的久别重逢,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相互凝望着,那种眼中只有彼此的烁烁眸光,就好像是要诉尽所有隐藏在心中的相思般,辐射着两人才能懂的热;浮现在脸上的浅浅笑意是因对方而起,就像是天地间仅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邵齐持着照相机屏息以待。
他在等。直觉让他深深相信,只要再等一会儿,一定能让他拍摄到好的境头画面。
如同要印证邵齐的假设,两个对立的发光体在下一秒奔向对方,会合的刹那迸出耀眼的火光,绚烂夺目,灼热得让人燃起燎原的感动。
喀嗦、喀擦的快门声不绝于耳,一张、两张、三张…邵齐忘我拚命按下快门,那是一种身为摄影爱好者的狂热,无法容忍自己错过任何一个足以成为永恒的珍贵镜头C
但…该死的!
底片竟是这般不堪使用,刚才才换上的不是吗?怎么拍没两三下便已见底了呢?邵齐手忙脚乱的卸下用完的底片,只期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再重新换上一卷新的。
从头至尾便静静观看一切的董语霏制止了他。
“你干什么?”邵齐的语气无法不冲。
“够了,你拍的那些已经够你包办整个成果展了。”知道这种时候,久别重逢的两人最需要的就是独处,董语霏不敢相信邵齐竟是这般的不识相。
“你不懂的…”邵齐无法解释,那种生怕错过好作品的意念。
“是的,我不懂,但我知道,要是你再继续的留在这边碍眼,我会让你一张照片也得不到。”趁邵齐没注意,像泥鳅一样的滑溜身手一闪,董语霏已摸来了那卷刚被卸下的底片,并作势要抽出底片。
“还给我。”邵齐着急。
“那你走不走?”董语霏要他选择。
邵齐陷入严重的两难局面。
“我给你三秒,一、二…”
那个“三”字还没来得急被唱名,赶在董语霏抽出他最得意的心血前,邵齐便心慌意乱的急急做下决定!
“我走!”
董语霏冷哼一声,挟带着底片,侦着一脸心有不甘的邵齐离去。脸上,难掩一抹得意之色。
想跟她斗?
哼!门都没有!
置身于熟悉又怀念的怀抱当中,善善秀气的小脸蛋上漾满了不可置信的惊喜神情。
小扮哥不再是模糊的了,他是这样的鲜明、这样的真切,一颗心空下来的部位在此刻全被填满,恢复完整的心房刻画着一个鲜明的影像,而这影像正有力的怀抱着她。
这是在作梦吗?
如果是,那她永远都不想要醒来…“善善?”展煜慎心疼的拭去挂在她眼角的泪珠。
“小扮哥…你真的回来了?”哽咽的鼻音诉尽她的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因为思念而起的南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