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不好受。
“为了很多事心情不好…”她知道这对全心投入工作的人有多为难,但过了今夜她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变量,所以她希望尽量把握这有可能是最后的温存。“你做你的,如果可以的话分点心听我说说话,只要这一次就好,拜托…”
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人,竟然…杨品逸不喜欢这种惶恐几近惊惧的心情。
“好不好?”他不会连这种小小要求也不成全她吧?
“你别再哭就好。”会不会是为了前几天的事,她心情不好到现在?杨品逸心情沉重。
花雕自憎地拂去泪水。她也不想哭哭啼啼,她讨厌这么软弱没用的自己,可是她忍不住眼泪,也没有办法…她太难过了嘛…
拿脸来回摩挲湿濡的背,花雕深深嗅取他身上那股属于阳光的闲逸气息。
杨品逸的脉动加速,匀称的鼻息渐乱,明显意识到紧贴着自己的柔软身躯,不再是他以为少不经事的女孩了。
“你…还在哭吗?”她这个样子,教他如何能安心工作?
“没有…”花雕的声音抖颤。
这样子叫没有…杨品逸轻叹。
听到他无奈的叹息声,花雕颇受打击,决定勇敢的将心里的郁气暂时压抑。她不要再抽抽搭搭哭个不休,不然杨品逸没烦死,她会先自厌至死。
“我…很喜欢英文哦…”花雕尽量以不那么抖颤的软嗓自白。
“是吗?”他不喜欢她强抑下郁闷,她何必如此…杨品逸放柔的神色中有着难掩的爱意。
“我常常逃课去摆摊子…”她想让他多记得她一点。
“去哪里摆?”他就是无法像寻常般沉入工作,任由她自言自话。
谈到打工经,花雕的精神微微一振,含泪的双眼条忽簇亮。
“我跑过很多地方哦,像那个士林夜市…通化街、小北街…台北后火车站、东区、基隆…淡水老街、板桥后火车站…”说着说着,她声音里的颤意逐渐流失。
杨品逸虽然听得头晕目眩,嘴角却淡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批货也很好玩,像假日玉市有很多跑单帮的东西很不错,台北后火车有许多成品和半成品的饰物也可以买回来重组。”她快乐地倚着杨品逸。“我曾经跑到新竹的玻璃加工厂去挑选成品,回来拆了重组,然后在东区大赚一笔耶!”
“哦?”她生财颇有道的嘛。
“打工除了可以赚饱荷包外,还可以交到很多的…朋友…”高亢的软音无故哽咽了下,花雕教泪水刷亮的明眸倏忽黯沉。
“然后呢?”察觉到她的异状,杨品逸轻声催促她继续,不想再引发她的伤心。
“然后…然后…”脑子一团紊乱,她试图继续话题。“杨品逸…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她挫败一叹,可怜兮兮地问。
“打工可以交到很多朋友。”杨品逸管不得手沾满油渍,安慰地握握缠在腰间那双依然冰凉的小手。
“杨品逸…你的朋友会不会因为你交女朋友而不高兴?”惨淡的小脸再次被伤心、痛苦击垮。
正在转动后车胎的杨品逸一怔,扭头还是只能看见黑黑的头颅,幸好她已停止扭疼他心的搐动。
“会不会?”花雕吸吸发酸的鼻头,执着的摇摇他。
“不会。”
“那如果有人会呢?”那为什么阿嫚就会…
“如果?”她心情不好和朋友有关吗?
“对啊!如果那人很生气,你会怎么办?”她想知道究竟是谁的错?
“这…”这种问题根本不存在,他该如何作答?
“那你会不会和你的好朋友吵架?”她想问的事还很多。
“当然会。”杨品逸经由体触感受到她的抽泣与迷惘。
“那如果他故意伤你的心,你会不会…生气?”
他沉思了会儿“要看什么事。”
她怎能说阿嫚以事实打击她,害她以泪洗面一整晚,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以哭声宣泄哀愁。
她不哭,绝不再哭了…
你是我唯一的美梦啊,也是我唯一的烦恼啊,怎么办…
阓暗的街道瀰漫收音机里流泄出慢板的温柔情歌。深情而忧郁的歌声,悠悠滑进静寂的夜色,敲痛花雕贮满泪水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