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都一并爆发,我的感触才会特别多。”
“谁教我们太年轻,没办法适度排解压力,只能以最直接的方法提出诉求呢。”温楚善解人意地吐吐舌,大步往前迈去。随便一件粉绿色运动衫,下罩一件鲜黄色短裤及白色健康鞋,便将她十八岁女孩该有的朝气活力烘托得一览无遗。
展素雁低头瞧瞧自己一袭白色碎花小洋装,逾龄的沧桑感不知不觉又占上心头。
回头看见她眉毛又紧纠成一团,温楚笑道:“小雁,别老是愁眉苦脸嘛!想想快乐的事,譬如你就要有位嫂子了,以后你二哥的脾气就不会那么不稳定,那不是很好吗?”
经她一提,展素雁情难自持地红了眼“楚楚,如…如果你哥哥和一个他不爱的人结婚,你会祝福他吗?”不是她喜欢苦着脸,实在是她的世界里有太多烦心事,由不得她不烦脑。
怎么更忧愁了?温楚不明所以地看了她许久,才认真道:“假如对方爱他,我会献上一心的况福。
那对过分澄澈的眸子像能看透人心般,展素雁自觉羞惭,略略偏开头,揩去溢出面颊的泪珠。
“如果…那人根本不爱他呢?”
这她就更不懂了。“男女双方都不喜欢对方,那他们为什么要结这个婚呢?”好奇怪。
家丑不便外扬,展素雁心酸得只能一再摇头。温楚见状,体贴的没再逼问,两人各怀心事的走了一小段路,静静享受云林的宁静与草香。
南台湾的阳光始终是热情奔放的,展素雁为尽地主之谊,带温楚领略了元长一带的田园风光,两人自清晨出门至今已有叁个多小时,原是白净的两张素脸已呈曝晒过度的赤红。
“小雁,看见我的庐山真面目,你有没有很失望?”温楚打破沉默,童心大发地倒退着走,一张以晴空为背景的号珀色小脸闪耀着极为动人的柔媚韵致。
“不会,你的模样和我想像的相去不远,清清秀秀的。”展素雁散起步来不疾不徐,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又乾又瘪吧!”促狭的黑眸调皮地抹上灵动“我奶奶常说我是厌食症的典型病例。”
“她老人家是心疼你。”展素雁涣散的心志始终无法集中,心头的烦郁一日不解,她便开心不起来。
一年前的小雁不会像这样心事重重,她二哥出车祸的事看来也波及到她了。温楚同情着。
“小雁的模样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收起估量的眼神,她大剌剌露出雪亮的编贝齿,笑得甚为推崇。
“哦,差很多吗?”展素雁好奇道。
“嗯,好多。”温楚摇头晃脑的卖着关子。
“你不是有我的基本资料吗?”她有些不明白。
“我很拙,想像力又差,无法从中模拟出你这大美人的样子。”脚底突然踩到碎石子,温楚一个不稳身子往后倾倒,展素雁眼明手快拉住她。两人有默契地忆及初见面的惊心情景,不禁相视哈哈大笑。
“楚楚,我真的很高兴你来了。”即使嘴角带笑,也无法掩去展素雁眼底的凄测与落寞。
温楚允许自己小心地问:“为什么你总是郁郁寡欢?”
“其实…我的朋友并不多。”吞吐了半天,展素雁自惭形秽地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石头。
全都是因为家教的关系使她快乐不起来。门第观念极深的父亲不允许她与普通人家的子女来往过密;何况从小到大,不是贵族名校父亲绝不让她就读,她就算想交些他口中的普通人家子女,也存在着实质上的困难,名?镉邪俜种八十是名门望族的后代。縝r>
她们这些一生下来注定要一帆风顺、事事顺心的千金小姐,不是骄纵自大,就是孤僻冷漠,纯善、易相处的人并不多,所以她只能在电脑上与素未谋面的人谈心、倾情,这是父亲唯一不会发现、她又能自在交友的绚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