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匍匐在地,任人耻笑、评量。
老天,这是他最不能也不愿面对的状况啊!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耻笑他?或者瘸子有跌倒的权利?
何必自欺欺人,缺陷是越遮饰越明显,他到底在骗谁!
抓着被溅污的白桌巾,恨得几乎捏碎手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破人残忍的揭去,展司漠实在受不了了,椎心刺骨的痛楚猛烈爆开,炸光他仅存的知觉,他知道他心中某一部分已在刹那间彻彻底底死去。
“司漠怎么跌倒了,小雁。”玉树临风的展司澈排开人群,不疾不徐地走来,立在弟弟面前,构成一幅卑官叩拜君王的臣服图。“来啊,我扶你一把。”他弯下腰,好意伸出手。这种兄友弟恭的手足情谊确实掀起一小片赞啧声。
展素雁之所以未上前伸出援手,是因为她太明白展司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躁烈性子经不起这样的怜悯,此时的他只会像只负伤的野兽,撕碎每一位企图帮助他的人。
出人意外的,展司漠未如以往暴烈地挥开展司澈的手,也没有发脾气、摔东西或大吼大叫,仅是拿桌巾慢慢擦拭被水和酒弄湿的双手。在大家屏息以待中,终于,他放下桌巾感谢地接握展司澈的手。
“你越来越和气了,大哥。”心平气和的,展司漠对他粲然一笑,那曾经暴躁得一触即发的烈性子,惊人的做了大幅度修正,狠狠摔破展司澈的金边眼镜。
这种无风无波的神态、含笑的嘴角及眼眸都太过随和,看麻了展司澈的半边脸。
这…这人根本不是司漠!
极端不能接受的是,一度占满司漠眉宇的颓丧、厌世,以及许许多多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完全不留痕迹地洗去,就连那股年少轻狂的傲气也难觅踪迹。这会儿除了坚毅依然,隐的可见深沉外,司漠丕变的神情太过柔和,让人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又矛盾又惊心的感觉,那是只有在看恐怖片才会出现的惊悚。
放开兄长的支撑,展司漠沉静地面向人群,让他们瞧清楚他笔挺的西装上那几朵水花。
“就当是馀兴节目吧!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请继续忙你们的。”展司漠历经惊人的蜕变后,甚至能当众自我解嘲。
既然主人已明确下了指示,意犹未尽的客人们也只有顺应旨意各忙各的去,然而展司漠今日戏剧性的转变,却足够他们讨论上一个月之久。
展素雁战战兢兢接近展司漠“二哥,你没事吧?”任谁都能清楚感觉到他判若两人的改变。
轻柔的以拇指抚慰她脸颊,他皮笑肉不笑。“你以为二哥会怎样?”
“刚刚…”
“没事,扶我进去换衣服。”温和的笑容仍是那样和煦,一下子亲切不少的人重将手臂搭上妹妹的肩。
好奇怪的感觉哦!二哥好像一下子离她好远好远。
“二哥,你若觉得不痛快就骂出来没关系。”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只有使展素雁更加担忧。
不经意瞥见慌了手脚的罪魁祸首,展司漠嘴一抿,不复温和的眼神浮现残酷,漫不经心地敷衍妹妹“别担心,这大概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严酷的黑眼中,燃起两把冲天怒焰。
杵在苛责的厉光中,温楚一直是手足无措地伫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多说什么,直到展家兄妹依偎着行经她眼前。
“司漠哥…”太过深刻的自责逼得她不得不开口。
展素雁失控的从另一头瞪她一眼,不愿停下脚步!展司漠却应声停住,带着微微变色的峻容。
“二哥,不要理她。”展素雁愤怒地拉他欲走。
“别急,我有一句话对我们的小客人说。”高大伟岸的侧影几乎覆盖了娇小且不知所措的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