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应该深深的体会到了。爷爷宠你,舍不得违背你的心愿,可是你即将为人妻了,爷爷不得不提醒你这点,因为尹家人不会了解这种事的。"
曹义重实在不愿提起孙女的来处,可是却又不得不说,他怕他的宠溺终会害了孙女的。绯儿和她两位表哥的感情实在太好,由不得他不担心,虽然廷昭和廷旭只当绯儿是妹妹,可是他能了解,别人却未必能洞悉啊!
"绯儿一定不会丢爷爷的脸的,既然绯儿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绯儿也知道这里允许表兄妹结婚,但绯儿只当表哥们是亲兄弟,尚懂得分寸拿捏,请爷爷别替我担心。"这尹家果然罗唆!曹子彤的心里开始为她的未来叫苦。
很欣慰他有个懂事的乖孙女,曹义重默然不语,爷俩各怀心事的依偎而行。
她知道她必须忘了以前的一切,可是她真能忘得了吗?虽然离开那里已经两年了,可是好歹她也留在那儿待了十七年啊!教她怎能说忘就忘?
她想念父母亲,也想念子婕姐,甚至连她家养的猫狗都一并的想念了。
啊!她挚爱的家人和挚爱的家乡啊,她已经再也无法看到了…
两年前,于二十世纪的南投这个现代都市里,有这么一座镶满绿宝石的山上…
绵延不断的青翠山岭,像是镶在天空的绿宝石,每每让驻足者感动万分。尤其是天刚破晓,雾气浓厚时,满山遍野像是披了层闪亮的薄纱外衣,在拂晓的照耀下甚是迷人。
初秋的早晨,一位俏皮的少女坐在木造长廊上欣赏着这日复一日的美景,看不厌的满山绿意,气候的蜕变似乎无法影响它的美丽、清新。
"子彤,早啊!"推开纱门,曹子婕穿着睡衣,优雅的打了个大呵欠,有点口齿不清的走出来。
"姐,早安。"多么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穿这么薄,你不冷吗?"靠着她坐下,曹子婕温柔的梳理了妹妹柔顺但显得凌乱的长发。
一阵凉风制人,这可不像夏日怡人的和风,温温柔柔的吹得人很舒服。她不禁摩擦着双臂打哆嗦。唉!太久没回山上了,还真不能适应这种寒意。尤其入秋的早晨气温已明显下降,更何况是在高山上。偏过头,看妹妹只穿了件薄上衣和牛仔裤却不像会冷的样子,瞧她一派悠悠哉哉,真像那些漂亮的小精灵啊!
"还好。"她喜欢这阵阵的凉风,吹得人神清气爽,什么烦恼也容易丢去。
收回了视线,曹子彤转身朝姐姐慢慢的绽出淡淡笑颜,平常的嘻皮笑脸不复在,她显得有些忧愁。
子彤是个生性开朗的女孩,很少有事能让她忧愁的,即使是她一出生就注定的命运,也没能击倒她啊!
"子彤,你有心事吗?"毕竟是唯一的妹妹,她特地请假回来不正是为了妹妹的事吗?"如果你是为了晚上的事担心,你放心,姐姐绝不会任你孤单的去那里的。"
"嘘!小声点,不然让爸妈听到,否则他们又要伤心自责好几天了。"紧张的顾前探后,确定都没人了以后,曹子彤才放心的望着她美丽优雅的姐姐。
"子彤,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一想?你…就要离开我们了呀!"泪水不断的涌上来,曹子婕是想停也停不了。
姐姐哭了!
曹子彤讶异的呆望着她,她这位品学兼优的姐姐哭了。曹家姐妹一向好胜,绝不轻易在人前掉泪,可是这会儿两个人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因这残酷的分别太使人伤心。
"姐…我好舍不得你们…"坚强的外衣再也披不住她脆弱的心灵了,曹子彤哭得伤心,哭得教人心酸。
女儿们的啜泣声引得躲在门后的方丽容也陪着哭花了脸,她是不是太自私了,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丽容…"一声温柔的轻喊,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曹书哲温柔的将门后的妻子纳入他温暖的胸怀里。他轻柔的叫声,惹得三名哭泣的女子同时转过头。
方丽容心折的望着她斯文俊雅的丈夫,她是多么的爱他啊!她能失去他吗?
不!不能,可是…老天啊!如果要拥有他,她就必须失去她心爱的女儿子彤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教她如何割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