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这问题。不过好像…真是这样哩!但这可能是因为阿宇老是爱对人勾肩搭背,她觉得习惯的原因啊!
“小崴,用不着急着回答我,我希望你能仔细的想想这件事…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去吧。”这种事情急不来,所以张撼天点到为止。
“回去?”谷崴的脸上有着迷惘。
“不然你还想对着这不能住人的破公寓发呆?”张撼天扬眉。
“我…”谷崴有些沮丧。她也不想这样,但她问过里长了,他说火灾证明明天才会出来,她要到明天才能到银行去办理重新申请的手续,也就是说,她明天才能有钱可用、也才能开始找房子。至于现在,她身上没钱,又没地方去,这要她怎么办?
“放心,先回我那儿吧,我不会让阿宇烦到你的。”张撼天保证,因为这是他出发前,某人自动提出来的保证。
比崴迟疑着,因为知道他们两兄弟的家就只有一墙之隔;即使有张撼天的保证,她还是觉得不安。
“别想了,再怎么样,也得回去后再想。”不由分说的,张撼天拉了她上车。
其实是没有选择的,因为她也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真的在这边打地铺吧?
认清了自己的境况,谷崴顺从了张撼天的安排,完全没发现张撼天一直注视着后方,像是确定了什么后才开车。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着窗外,视而不见的她只能重重一叹。
唉…
…
“现在,你自粕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将谷崴安顿好后,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出门,一到隔壁,张撼天劈头就问。
他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没耐心,但他还有工作要做,而少有的好奇心又已被挑起,所以问得这么直接又没技巧是值得原谅的。
“我吻了她。”一口饮尽杯中物,张震宇很乾脆的说了。
张撼天的眉头紧紧皱起。
“小崴肯?”
“我承认一开始是我诱惑她的,但她没有抗拒,甚至也显得投入,所以我不懂,为什么她后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瞪着手中的酒杯,张震宇显得烦躁。
诱惑?投入?
虽然能接受男男相恋,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听闻这种恋情中的更进一步发展。男人对男人…张撼天有几秒钟僵如化石,因为想着两个男人、而且是他所熟悉的男人亲热的镜头。
不是他下流,实在是听着这种话,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是浮现了那样的画面。
“我想…对小崴来说,一下子要接受这样的…关系,在心理上总是比较难适应。”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张撼天努力想着比较委婉的措词。
向来张撼天就是少言但言词犀利、辩才无碍的铁汉形象,如今会有这样的表现,看来张震宇的事真的让他太过惊讶了。
“有什么好调适的?如果她一点意愿也没有,在我吻她的时候,她大可以推开我甩我两个巴掌,可是她没有;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她也很享受那一吻。所以我更不明白,事后她为何表现得这样抗拒。”这是第一次,有情圣之称的张震天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懂女人。
抗拒?事后?
不由自主的,这几个字眼让张撼天联想到诸多儿童不宜的限制级画面…可能是他脸上的表情僵硬得太严重,终于,张震宇发现他的不对。
“你怎么了?”
“没有。”迅速把脑中龌龊的画面尽数删除,张撼天收敛心神。
不疑有他,张震宇陷入了自怜的情绪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真心喜欢一个人时会遇上这种事?
“阿撼,我想这大概是我的报应,惩罚我以往游走于一个又一个的爱情游戏间,才会在我遇上真心所爱后遇到这样大的挫折…”张震宇为荒唐的过往忏悔。
看他那样,张撼天难得发挥手足之爱的给予安慰“小崴那边我多少也点了下,这种事,你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去思考…”
“如果思考后,崴崴就是不爱我呢?”张震宇悲观的想。
在爱情的世界中,爱得多的人便是弱势的一方。向来他就是扮演着强者的角色,从没有此刻这种惶惶不安的心情…就因为他在乎,所以他成了这场爱恋中弱势的一方。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种事…还是少数,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喜欢就公开说喜欢,完全不顾他人的看法…”张撼天觉得自己很有兄弟爱,因为他很努力的挑选着不伤人的措词。
“什么叫『这种事』?”突然觉得不对,张震宇的眼眯了起来。
“还能是哪种事?”对哥哥的明知故问,张撼天感到不耐。
看着那个有着同样面孔的人,从自怜情绪中抽离的张震宇开始回忆整段对话。